雕花床顶映入眼帘,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熏香。
一只通体雪白、尾巴一点黑、眼眸如祖母绿宝石的猫,正用爪子轻拍她的手背。
是那只跟着她穿越了多个世界的家养小精灵猫。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盛如兰,盛家五姑娘,嫡出幺女,性子憨鲁执拗。
而今天,是记忆中命运转折的一天。
原主会去府里的花园散心,不慎遗落一方绣着兰草的帕子。
那帕子,会被父亲给四姐姐盛墨兰看好的夫君人选――穷举子文炎敬捡到。
文炎敬借此搭讪,一来二去暗生情愫,最终成就一段世人眼中的“佳话”。
佳话?
盛如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上辈子――原主的上辈子,也是她即将亲历的“未来”里,这根本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嫁给文炎敬的头一年,确实有过几分蜜里调油的日子。
可新婚第二天,文炎敬的母亲,那个乡下老太婆,便露出了獠牙。
吃穿用度,哪一样用的不是盛如兰的嫁妆。
住的宅院是原主母亲王大娘子给的,身上衣裳是盛家送来的绸缎,就连家里仆役,都是盛家挑选的妥帖人。
可那老太婆,却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成天到晚,不是嫌她铺张浪费,就是揪着她“立规矩”。
她一个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老妇,懂什么叫规矩?
不过是仗着儿子是举人,便觉得他聪明上天,世上没有配得上他儿子的女人了。
借着立规矩,想把出身高贵的儿媳妇拿捏在手心罢了。
她稍有不从,老太婆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说她不孝,说盛家看不起乡下亲家。
文炎敬呢?
起初还会和稀泥,到后来,竟是直接站在了他母亲那边。
“母亲含辛茹苦养大我不易,你自该侍奉左右。”
你自己怎么不侍奉。
孝心外包,不过一句话的事。
可原主还是退了,毕竟是她自己选的路,她没脸回头。
原主已经让到了尘埃里,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磋磨。
老太婆变着法子克扣她的嫁妆,把她陪嫁的珍贵布料拿去给远房亲戚做衣裳,拿她的东西给自己长脸充面子。
把她的银杯金盏的熔了打造成粗陋的饰品,美其名曰“勤俭持家”。
她想吃一口适宜的点心,老太婆便说她娇气;她想让丫鬟给她梳理个时兴的发髻,老太婆便骂她要魅惑男人。
就连原主怀了身孕,老太婆也不肯放过,大冬天让她跪在院子里抄佛经,美其名曰“为孩子积福”,害得原主动了胎气。
那时她才怀了三个月,腹痛不止,文炎敬却跟着同僚赴宴未归,老太婆只当她装的,想用孩子拿乔,迟迟不肯请大夫,硬生生让她流掉了第一个孩子。
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看着染红的被褥,眼泪都要流干,老太婆却在门外念叨“没福气的小贱人,害我乖孙投不了胎”。
更可笑的是,原主的父兄。
为了文炎敬这个“潜力股”,费尽心思拉拔他。
出钱出力,疏通关系,硬生生把一个穷举子,一路抬到了三品大员的位置。
然后所有人都说,文炎敬果然有大才。
连盛家人自己也说,仿佛这样说就能证明他们眼光好。
全忘了他文炎敬能有今天,盛家出了多少力。
盛家自己也“忘了”。
看不见原主这个亲女儿、亲妹妹,在文家受了多少委屈。
他们眼里,只有文炎敬这个前途无量的“好女婿”“好妹夫”。
原主曾鼓起勇气回盛家哭诉,盛却皱着眉说她不懂事,说“孝敬婆母乃是应有之意”,让她尽好自己的本分;大哥盛长柏眼里哪有她这个妹妹,只劝她“以和为贵”,说文炎敬前途可期,让她别拖后腿。
这到底是原主的亲人,还是文炎敬的亲人?
一向护着她的母亲王大娘子,在她终于忍不住回家哭诉时,抱着她痛哭,骂那母子散尽天良。
再骂她当时瞎了眼被迷了心,如今知道好歹了。
在她表示出实在过不下去时,母亲到底心疼她在婆家受苦,也同意了帮她和离。
可是,全家的阻力都来了。
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