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又红了。
她起身,走到顾慎言面前,屈膝行了一个大礼:“表兄教诲,灵儿铭记于心。
此去路远,望表兄珍重。”
顾慎言扶起她,从怀中又取出一物——是一个小小的锦囊:“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在朝中搜集的一些情报,关于‘天机阁’的。”
“天机阁?”
毛草灵一愣。
“一个神秘的组织,据说掌控着各国皇室的秘密。”
顾慎言将锦囊塞进她手里,“你母亲临终前,曾含糊提到‘天机阁’三个字。
我怀疑,你父亲的事,可能与此有关。
这锦囊里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毛草灵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似乎不止是纸张。
“表兄,你……”
“别问。”
顾慎言抬手止住她的话,“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灵妹,记住,你现在是乞儿国的皇后,你的安危关乎一国社稷。
查这些事,一定要暗中进行,切不可张扬。”
毛草灵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暮色渐深,窗外传来使团收拾行装的嘈杂声。
顾慎言送她到门口:“回去吧,陛下该等急了。”
毛草灵走到院中,又回头看他。
暮光里,顾慎言站在廊下,青衫布衣,身影萧索,却挺直如松。
“表兄,”
她忽然问,“你可曾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送我出长安,后悔这十年的谋划一场空。”
顾慎言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洒脱:“不后悔。
至少,我把你送到了一个能让你施展才华的地方,送到了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身边。
灵妹,这十年,你活得比在唐朝精彩百倍,这就够了。”
毛草灵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转身,快步走出驿馆,不敢回头。
青黛等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递上帕子:“娘娘……”
“回宫。”
毛草灵擦干眼泪,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马车驶向皇宫,街道两旁的灯火渐次亮起。
毛草灵坐在车内,握着那枚玉佩和那个锦囊,心绪如潮。
父亲可能还活着?
母亲留下的秘密?
神秘的天机阁?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在她以为尘埃落定时,又悄然展开。
回到养心殿时,慕容璟正在批阅奏折。
见她回来,放下朱笔:“见过了?”
“嗯。”
毛草灵走到他身边,将玉佩和锦囊放在桌上,“表兄给了我这个。”
慕容璟拿起玉佩看了看,又打开锦囊——里面是几页密密麻麻的笔记,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地图。
“天机阁……”
他眉头微皱,“朕听说过这个组织。
据说他们掌握着各国皇室的秘辛,甚至能左右皇位更替。
灵儿,你父亲的事,怎么会牵扯到天机阁?”
毛草灵摇头:“我也不知道。
表兄说,这是我母亲临终前透露的线索。”
慕容璟沉思片刻,将锦囊收好:“此事非同小可。
朕会派暗卫暗中调查,但你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天机阁能在各国皇室间游走数百年而不倒,其势力深不可测。”
“我明白。”
毛草灵靠在他肩上,“陛下,你说……我父亲如果真的还活着,会是什么样的人?”
慕容璟握住她的手:“不管他是什么人,你都是朕的皇后,是雪儿和轩儿的母亲,是乞儿国的凤主。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毛草灵心中一暖,却又有些酸涩。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个作为富家公主的毛草灵,有疼爱她的父母,有优渥的生活,却总觉得人生空虚,找不到意义。
而今生,她从一个青楼女子走到一国之母,经历过背叛、争斗、生死,却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了真正的归属。
“陛下,”
她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找到了父亲,但他……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甚至可能与我为敌,你会怎么办?”
慕容璟转过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那朕就保护你。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想做什么,只要他伤害你,就是朕的敌人。”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毛草灵笑了,眼中含着泪,却笑得真心实意:“有陛下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夜色已深。
慕容璟拥着她,看向案上那枚白玉佩。
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莲花的纹路细腻精致,仿佛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