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娴扇红了,可是好像……看起来时娴更痛。
聂嬴强忍着平静,手指攥得极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解气了?”
时娴没回答,摔上车门。
转身,路过洛宪,撞开他的肩膀,洛宪还想挽回,“娴娴,你别生气了好吗,我和聂嬴不该合起伙来骗你,但我真的只是没招了……”
时娴冷笑着,“洛宪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也许和当年求着你爱我的那个我,一模一样。”
洛宪如遭雷劈,浑身上下血液倒流。
时娴的爱向来都是惊天动地的,她字典里不存在温和也不存在平静,那种爱的能量她没有,她也没被人温柔地爱过,因为没见识过,所以无法生成。
这个世界教会她的,唯有仇恨一般的爱。要天崩地裂要斗转星移,要爱面目全非,要爱悔不能及――生吞活剥,鲜血淋漓。
时娴转身走了,洛宪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时娴,原来如今,地位颠倒,权力互换,我成了那个……爱而不得的你。
聂嬴靠在副驾驶上,把头往后仰,用力吸了一口气。
洛宪皱着眉,茫然又痛苦地回到了车子里,发动车子的时候,聂嬴看见他的手在抖。
“我来开?”
聂嬴声音沙哑。
就好像时娴伤到的不只是洛宪,车子里的两个男人全被她刺激到了。
洛宪低着头,“行……抱歉啊聂嬴,害得你被我牵连,我……”
聂嬴没说没事,也没说别的。
时娴会打聂嬴,洛宪是真的想不到的。
有那么恨吗。比恨他还要恨聂嬴。
洛宪脑子里一片浆糊,跟聂嬴互换了位置。
彼时洛宪还不知道,这个行为像是一种无声的昭示,命运和地位的互换。
聂嬴来到主位驾驶座,沉着一张脸发动了车子,离去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时娴那个小家。
那个家里有他和她共同生活的气息,他买的家电,添的家具,时娴还因为这些细节,在某个白天红着眼睛跑回来亲他一口说――
“聂嬴!你对我真好!么么哒!”
心脏瑟缩了一下,聂嬴咬牙,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
聂嬴将洛宪送回洛家,随后从他的车上下来。
新找的助理已经提前开车到了洛家门口等候,聂嬴下了洛宪的车,拍拍他的肩膀,随后钻入了自己的车。
助理载着他朝n公寓方向行驶,劳斯莱斯在夜里的高架桥上飞驰而过,像一抹幻影。
车厢里气氛太沉默,聂嬴啧了一声,“艾恒。”
新来的助理叫艾恒,是个年轻又能干的小伙子,聪明,勤劳,但不圆滑。
艾恒应了一声,“怎么了聂哥。”
“开一下广播吧,车厢里太沉默了。”聂嬴向来是个喜欢独处的人,但是现在他居然忍受不了沉默。
“行。”
艾恒空出手来调节车载广播,结果正好深夜电台里在放歌,还是一首又爱又恨的情歌《月亮惹的祸》。
「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让我不知不觉满足被爱的虚荣。
都是你的错,在你的眼中,总是藏着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
都是你的错,你的痴情梦,像一个魔咒――
被你爱过,还,能,为,谁,蠢,动!」
聂嬴脸都绿了,奈何艾恒在前面听得起劲,这歌出名啊,他还跟着哼唱了几句。
“……”聂嬴说,“好听吗?”
“好听。”趁着吉他lo的音乐间隙,艾恒在前面竖大拇指,“聂哥,你不爱听?”
聂嬴说,“我现在弄死你的心都有了。”
艾恒立刻缩脖子,“聂哥,俺又哪里没做对?俺刚来的,您再给个机会,oneorechance。”
聂嬴被艾恒气笑了,“去国外的机票买了吗?”
艾恒打了个指响,“你放心,我都买好了!”
聂嬴说,“谁说我要去了。”
艾恒纯当他放屁,自顾自地说,“顺便我跟进了一下时小姐接下去一段时间需要出差的所有国家,在每一个国家都提前预定好了酒店,您就放心去。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份攻略,严格按照她的行程来的。”
聂嬴抽着气笑,“还挺能干。”
艾恒说,“情商这块我不行,但是实干能力我杠杠的,bo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