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后剩啥?”
他顿了顿。
“剩一堆没人味儿的正确。”
“那还不如剩酸菜缸呢,起码还能炖粉条。”
商大灰眼泪差点憋回去。
“祝子,你煽情时候能不能别突然炖粉条?”
礼铁祝瞪他。
“你懂啥?”
“东北哲学最高境界,就是任何大道理最后都得落到饭桌上。”
井星轻轻合扇。
“人非因完美而值得存在。”
“而是因存在,才有修正、相爱、悔改与重来的可能。”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人不能一坏就扔。”
“手机卡了还能重启呢,人咋就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黄北北吸了吸鼻子。
“这个我懂。”
“我爸以前说,坏掉的东西要修,不要马上丢。”
“但是有些人心坏了,他自己不想修,那就另说。”
礼铁祝笑了笑。
“对。”
“不是纵容坏。”
“是别把所有不完美都当垃圾。”
他说完,抬起克制之刃,一刀斩下。
砰!
他面前的按钮碎了。
像一颗黑色心脏被砸烂。
商大灰怒吼一声,开山神斧劈碎“删除懒惰者”。
“俺也去懒过!”
“但俺也去也扛过!”
“谁还不能躺会儿了?”
黄北北用万毒金鳞镜反弹金光,砸烂“删除愚蠢者”。
“笨可以学!”
“单纯也不是死罪!”
“再说了,不让笨人活,谁来衬托聪明人别那么烦人?”
沈狐一鞭抽碎“删除软弱者”。
紫电炸开。
她声音不大。
却像把冰面敲裂。
“会哭的人,不该死。”
“让别人不敢哭的规则,才该死。”
龚赞拉开复仇之弓。
他手抖。
眼也红。
“俺也去无用。”
“但俺也去不想删。”
“俺也去还想吃饭,还想活,还想继续喜欢沈狐妹妹。”
沈狐刚要骂。
龚赞一箭已经射出。
毫不意外。
射偏了。
箭擦着按钮飞过去,直接射中了展馆中央最大的牌匾。
你们有资格替众生做决定。
轰!
牌匾炸成粉末。
礼铁祝愣了一下。
然后竖起大拇指。
“漂亮。”
“命运手抖型人才,果然稳定发挥。”
龚赞哭着笑。
“俺也去稳定偏。”
整个救世主展馆开始崩塌。
墙上的战绩画面一幅幅裂开。
那些被剪辑得高燃的英雄版本碎掉以后,露出了真实片段。
礼铁祝摔倒过。
商大灰嘴馋过。
沈狐嘴硬过。
黄北北哭过。
井星也沉默过。
龚赞更不用说。
社死素材多到能办年卡。
可这些狼狈片段拼在一起,反而比那些完美战绩更像人。
因为人不是高燃混剪。
人是中间那一堆没剪进去的笨拙、害怕、后悔、咬牙和继续。
展馆彻底塌陷。
众人从灰尘里走出。
前方,是一座大得离谱的大厅。
狂妄大厅。
大厅高到看不见顶。
柱子像撑天的黑金山脉。
人站在里面,小得像一粒掉在地上的饭。
礼铁祝仰头看了一眼。
脖子都酸了。
“这厅建这么高干啥?”
“显得物业费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