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个十天半个月,把云翳吃伤了,再让他去学厨艺一定能事半功倍,奚缘如此打算。
云翳对于奚缘的小算盘一无所知,反正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奚缘想练剑,那就继续吧。
遂继续练剑。
这段时间的相处,拉进了他们的距离,两人打起来也不是原来的你死我活了,偶尔奚缘会拉着云翳试一些慢的,轻松的双人剑法当做消遣。
啊,情意绵绵剑。
你一下我一下,你一下我一下,力道不如奚缘挠她姐妹的痒痒有劲。
打得龙鸣剑有点痛苦了,家剑们谁懂啊,剑主和一条龙玩起来了,从快意恩仇退步到了小学生掐架。
无名剑倒是还好,没什么反应,让干啥干啥,仔细一看原来是死了,云翳得到了它的身体但得不到的心。
双人剑试完,奚缘兴致大发,又拉着云翳换了剑,她拿着无名培养感情,云翳追着龙鸣艰难抓
住。
当然,以云翳的修为龙鸣剑是不可能跑得过的,主要是奚缘在后面使劲,每每要抓到了就操控她的剑飞开。
云翳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性,见奚缘玩得开心,自然装作棋差一招的样子,算是逗她玩。
玩累了一个回寒潭泡着,一个在草坪睡觉,睡醒了就继续练剑,试各种剑法,或者抱着亲一会。
总之就是非常上进,没有别的事,别的人打扰,奚缘比在归一宗上进多了。
以至于有声音想起时,奚缘只觉得恍如隔世。
啊,原来这个地方还有别的龙啊。
“大人,请问云影在吗,大公子刚出关,看了登记册,要她过去。”外面的龙这么说。
这是女性的声音,不卑不亢,奚缘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位和三十岁上下的女性,头顶龙角。
女性龙族视线落在水潭方向,看来云翳还挺有隐私意识的,知道用灵力挡一挡。
可真少见,奚缘想,她上次出去登记时,一路上都没遇到一条女性的龙,这个龙却出现在这里,应该很有实力,以至于龙族这么男尊女卑的地方能允许她外出行走。
……可恶居然重男轻女迟早把这地方打下来狠狠改造。
云翳面色一凛,把剑一扔,安抚地摸摸奚缘的脑袋,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奚缘于是知道这次凶多吉少。
君无越真有你的,老娘千里迢迢来救你,你呢,亲爽了净把老娘往危险地方扔。
奚缘给君无越和莫等各自竖了个大拇指,决定回去一人给他们揍一顿。
……
“那我过去了?”奚缘仰着头说。
奚缘早知道,就算有云翳给她挡着,也拦不住几天,大公子对龙族的掌握太深了,更何况云翳本来就在他的控制之下?
怕不是她刚掉下来,人家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躲不掉就直面嘛,她打不赢大公子还不能带他一起死吗?
云翳低头和奚缘对视:“我和你一起去。”
他挥开水潭的防御阵,牵着奚缘的手慢慢往圣殿的方向走。
女性龙族落在后面,没有跟上来,但望向奚缘的视线不是很友善。
能理解,奚缘想,要是她靠自己在男尊女卑的地方爬上高位,回头一看,天呐这种天才(自夸)居然靠男人才能活!
好堕落!
奚缘也会在心里谴责她的。
云翳偏头看向奚缘,她总是悄悄回头往那个龙,好像不太开心,但云翳不太能理解她的不开心。
这种视线对于云翳来说是家常便饭,龙族的龙对他没有敬畏心,他们恐惧他的强大,又厌恶他的离经叛道。
这才到哪啊,对他一点伤害都没有……不过那条龙看的好像是他的小影?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小影抢走,还是奉命要杀死小影,或者只是单纯的讨厌她?
不重要。
云翳捏着剑柄,计算着该插在哪里——得走开一些再用,血溅出来不太好看,不能弄脏小影的衣服。
她就这么一套衣服啊!
其实只是有很多套一样衣服的奚缘对他的小动作了如指掌,龙族静悄悄指定在作妖,那剑都按不住了,显然要做坏事。
奚缘使劲拉拉云翳的手,使唤道:“不许!”
云翳无辜道:“我只是和无名交流感情。”
奚缘伸出手,怀疑道:“那你把剑给我……人家也很不容易的,不能随便打打杀杀。”
云翳很听话,本来就若隐若现的杀意完全消失了,他把无名剑递过去,又勾了勾奚缘的手心,说:“好,小影要动手了再跟我说。”
……
云栖望着一人一龙离开。
按在武器上的手才松开,云翳在奚缘面前表现得很无害,施加给她的威压却是铺天盖地的。
不愧是当了一百多年飞升之下第一的龙,她抹去嘴角的血,倚着一棵树发起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