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越二次找死不说,还要拉她垫背啊!
难道是发现了奚缘不是什么专情的人,想着反正收不回她的心,干脆死一块算了?
君无越没说话,他揽着人站起来,任由那些漆黑的,发出滋滋响声的水线扑过来。
他没有动,奚缘也没动,以原本的姿势挡在他身前。
哦,奚缘冷酷地想,如果不是让我当盾牌的话,君无越就是想当羊肉串了。
还好她穿了家里特制的法衣,不是不能挡一挡。
这么想,奚缘却发现身上并无被攻击的感觉,她抬眸望去,只见铺天盖地的水线悬停在她眼前。
只差一点点,奚缘就变成心眼很多的奚缘了。
君无越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伸出去,缓慢捏拳,便见水线尽数汇聚于他的掌心,乖巧至极。
奚缘瞪大眼睛。
君无越低头对着奚缘安抚地笑笑,再一扯——
水线像渔网,或者蛛网,被他拉过来,奚缘再看,于荀已经是面色苍白,原本由他制造的天罗地网,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经束缚他的身体。
于荀的皮肤寸寸皴裂。
“等我一下。”君无越道。
他松开禁锢奚缘的手臂。
这是要抛下她跑去追杀于荀了?奚缘想,君无越到底什么来头,又是什么修为,以及,原来灯灯在看的名字就是他的啊。
然而君无越没有离开。
他只是上前了一步,挡在奚缘身前,从奚缘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伸手解开了发带,而后墨发褪去颜色,如刀如霜。
哇,白毛,染得好快!
奚缘惊了,怎么别人披头散发跟疯了一样,君无越却好像回归了原本的样子,甚至还高了点?
他的衣服也变了,不再是归一宗统一的制服,悄无声息地换成了黑衣,衣摆有些破,还有些红,沾了
水,那赤色流动起来。
这是拿了什么流浪剑客的剧本吗?
奚缘扯扯君无越的手。
指腹粗糙,刚刚扶着她的腰时还不是这样子的,奚缘捏了捏,茧子摩擦得她有点疼,如果用这个手做别的事……
君无越回头看了奚缘一眼,仿佛看穿了奚缘心中所想,他现在的瞳孔是红色的,不像什么好东西,奚缘都疑心他被夺舍了。
但他那么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傻了吧唧的,奚缘就知道还是他,是那个奚缘上课睡觉被罚站,也要编理由出来陪她的君无越。
“你是发达了,”奚缘说,有点幽怨,“留我在后面卖命的修炼。”
君无越闷声笑笑,不说话。
于荀也不说话。
其实他也不想在这里当待着的,就是说很烦啊,刚换的皮囊原主喜欢耍帅,穿白衣也就罢了,还是穿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普通白衣。
于荀刚出场就被溅了一衣摆泥水。
那就速战速决吧,他想着,换了个厉害点的招式,没想到对面藏得更深,解个发带跟请神了一样。
于荀第一时间要把自己转移到另一个皮囊里,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而他面前的人终于说话了。
“万剑归宗。”
……
雨停了。
在君无越开口之后,下了一天一夜的雨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剑的嗡鸣声,一阵一阵,吵得人心烦意乱。
待奚缘凝神静气,不受剑声影响后,就发现他们的头顶悬浮着千万把剑的虚影,有卫予安的,北宫昭的,千里之外的冷如星的,甚至还有奚缘自己的。
感觉整个秘境的剑都在这里了。
君无越手中拿着一把剑,很眼熟,奚缘小声骂了两句,那剑就要过来敲她脑袋。
果然是那把很坏的神兵。
君无越顺着奚缘的视线瞥了一眼,神兵就不动了,任由执剑人抓着它挥向于荀。
这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于荀毫无还手之力,奚缘偷偷勾了龙鸣剑的虚影来,一边摸一边看戏。
感觉剑影和自己的剑也没什么区别,所以说怎么真的有“万剑归宗”怎么夸张的招式啊!
再看君无越,他每一招都是大开大合的,看似破绽百出,但奚缘代入于荀的角度,却发现现在的自己毫无破解之法。
他的剑招与奚风远,或者闻人渺都不一样,奚风远偏诡谲,闻人老师比较正道,君无越的呢,就浑然天成。
仿佛他就是一把剑的那种浑然天成。
奚缘默默把他的招式刻在心里,想着回宗门了必须偷偷给他破解了,再找他打一架。
奚点未来点剑首绝不认输!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倒不是君无越无计可施,是于荀不太行了,死了三天都没他脸色白。
君无越便后退一步,数不清的剑影从天而降,扎在于荀身上。
“你剁饺子馅呢。”奚缘惊了,这下于荀都不成人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