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缘还想问呢,她姨不是给小晴刷完龙鳞就外出继续寻找突破机缘了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但话到嘴边,她就想明白了,还能怎么回事,又是她师父的计划呗。
奚风远最会使唤人了,自己在归一宗优哉游哉地钓鱼,把别人弄到各种地方给他卖命跑腿。
“我怕大家出事,下山看看。”奚缘说。
谢枝梅面色如常,对于“下山”二字并不意外的样子,想来是早有安排,大家都知道奚缘这时候会出现在那里。
于荀费尽心思的安排,居然早就在奚风远的计算中。
怎么说呢,想来对上那条龙时,奚缘就算真按于荀设想的往龙嘴里钻,也不会出事。
唉,奚缘叹口气,她师父这做了不说,是图啥呢?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谢枝梅道。
奚缘摇摇头:“我想去北宫昭那边看看。”
回镇龙山当然是安全到不能再安全了,但奚缘有点担心其他人。
她一路上受了那么多伤,当然不是因为躲不掉妖兽的攻击,那些妖兽疯了,攻击没有章法,要打死它们不简单,全须全尾地跑掉却不难。
难的是从它们的攻击下捞出自己的同门。
下次不当桂冠了,奚缘想,真的好痛。
奚缘说的话相当不要命,谢枝梅却毫不意外:“那你保重。”
奚缘点头,和谢枝梅以及李无心各抱了一下,看了眼玻璃纸,又御剑奔向远方。
……
于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穿金戴银,毫不低调,也丝毫不给于家人面子,甚至不等下人通传,自顾自踏进了这座宅院。
他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在于家点了魂灯的祠堂驻足片刻,挥了挥手,换了其中两盏的位置。
然后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走到于家老祖所在。
“我以为是奚风远来了。”于家的老祖放下刀,含沙射影道。
“如果是他的话,您擦刀的功夫,于家就只剩一个活人喽。”来人笑吟吟的,并不因为于登达说他不礼貌而生气。
于登达问:“吕老二,这次来是什么事?”
“联姻的事,大人允了,”吕老二道,“不过您需要谨记,山鸡攀上凤凰,也生不下什么好鸟的。”
于登达也笑,很阴狠:“山鸡换了凤凰骨,谁又敢说我不是凤凰?”
……
下雨了。
“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卫予安忧心忡忡道,他们才刚装完最后一个监控器,
就下雨,也不知道会不会淋坏。
北宫昭撑起伞,无论奚缘在不在,他都很注意自己形象,毕竟他深知,机会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刻,别人都淋成落汤鸡了,他却撑着伞,一身清爽,多么与众不同。
北宫昭正要招呼其他人找个地方躲雨,就见君无越抱着剑,望着天,道:“来了。”
什么来了?
其余五人面色一凛,屏气凝神,只听雨声中夹杂着唰唰的轻响。
下一秒,黑衣人自四面八方攻来。
“魔族。”君无越道。
“边打边退的话,”肖舟看了眼玻璃纸,掐算起来,“我们起码要两天才能赶到队长说的地方。”
“两天后秘境门都开了!”卫予安怒道,这还有什么赶过去的必要吗?
那还是有的,万一遇到奚缘了呢,到时候她直接眼睛一闭,往奚缘怀里栽,顺便说几句冷如星坏话。
手到擒来,卫予安想。
“撤吧,”北宫昭眼中是和卫予安同样的思量,“越靠近镇龙山,我们的人就越多。”
归一宗的人没有越来越多。
因为魔族的人越来越多了,把这一片团团围住,他们连突围都困难,好在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应付起来还不算要命。
一波又一波的袭击。
北宫昭本来就不是特别厉害的修士,说实话,他自己都很怀疑自己“仙人转世”的身份,鏖战一天,已经拿不稳剑。
其他人也是如此,俱是气喘吁吁的模样,明明有灵气罩挡着,却仿佛暴露在雨中,血水汗水交加,湿了个透。
连君无越都难掩疲态。
卫予安忧伤道:“唉,早知道这样,我就写个遗嘱了,我还欠了两千中品灵石没还呢,应该写了让冷如星继承的。”
现在好了,便宜冷如星了。
“现在写也来得及。”君无越道。
“待会不行吗?”卫予安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还能再顶一天。
到时候把传送符一撕,直接回宗门睡大觉,还写什么写。
“不太行。”
仿佛是为了佐证这句话,自远方缓缓走来一道人影,一身白衣,耀眼夺目。
“穿着要显贵,衣服普通,颜值就不普通……”卫予安啧啧两声,收起玻璃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