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只能这么形容。
墨镜被打掉的瞬间,他眼底起了杀意,挥舞着拳头疯狂回击,打得张强满地找牙。
若非有老师扑上来,他真能废了那杂碎。
也好,这下让姓张的彻底明白,没了卓颜,他照样把对方打出屎来。
“您说怎么着吧。”程景洋脸上平淡如水,“是让全校都知道您儿子被个色盲收拾得服服帖帖,还是您说个数,我赔医药费,这事儿到此为止。”
“你……”张建金攥紧了拳头。
“张先生应该是个明白人。”程景洋看了看腕表,“快九点了,放孩子们回去歇息吧,明早还得上课呢。”
张建金气得脸都歪了。旁边几位老师连忙劝解,其中一位道:“张先生,张强在医务室哭着找您呢。”
“没用的败家子儿……”张建金骂骂咧咧,被两位老师劝离开办公室。
等脚步声渐远,程景洋沉声道:“程澈,写一份八百字的检讨给钟老师,周末我再来接你。”
程澈像尊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说话。”程景洋语气加重了些。
“好了好了。”钟雯站起来打圆场,“程澈你先回宿舍吧,剩下的老师来处理。”
程澈与父亲无声的僵持几乎要擦出火星,最终他抄起地上书包大步迈出去。
“把脸洗干净,看像什么样子。”程景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程澈耳里。
什么样子?不是你想要的样子吗?
国际学校,独立学习……还要被你女朋友全天候监视!
去他妈的检讨!
去他妈的!
程澈没理会舍友的询问,径直走去卫生间认认真真洗了把脸,顺便把身上带铁锈味的校服扔进垃圾桶。
“不要了?”李洵惊讶道,“一套校服两千块,你这都好几百了。”
“你要你穿。”程澈冷声道。
“那不至于。”李洵笑道,“话说你今天吃什么药了?这么猛?”
“不想忍了。”程澈说。
“也是。”李洵坐回自己床,“换我是一天都忍不了,亏你还能忍他大半个学期。”
程澈没接话。
他这位舍友最爱事后诸葛亮。
听着共情,实则不过是隔岸观火,真轮到他自己怕是躲得比谁都快。
他重新把墨镜戴上,翻书包找另一幅墨镜。
脸上这副是于素秋专门定制的,说是可以防蓝光,这样他看手机不会难受,可惜碎了,估计于素秋知道了肯定追着程景洋骂街。
然而小学用的墨镜太小,他根本戴不上。
程澈眯起眼,从书包里摸索手机。他左手捏着旧墨镜,右手把手机屏幕怼到鼻尖前,活像个在灯下穿针引线的老太太。
看清屏幕上有卓颜的未接来电,程澈彻底松了口气。
他起身去阳台拨回去,心想等下该说点什么。
忙音只响了一下。
或许是半下就接通了。
“程澈我操你大爷!”卓颜骂声劈天盖地。
一时之间,程澈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说!”卓颜继续骂,“你他妈是不是跟张强一个班!”
程澈缓了几秒,“谁告诉你的?”
卓颜不依不饶:“别扯东扯西,到底是不是?”
程澈:“是。”
“我操……”卓颜倒吸一口气,“我不问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啊!”
程澈沉默不语。
“说句话啊。”卓颜急了。
“找我什么事?”程澈问,“这儿快熄灯了。”
“还生气呢。”卓颜啧了声,“别像个娘们儿似的行不行?对,我说错话,我他妈不应该让你滚,应该直接把你拖回家,然后学卓辉那样把你关屋里头天天跟我一起睡大觉!”
“神经。”程澈非常小声嘟囔一句。
“说什么?”卓颜问。
“还有事吗?要关灯查寝了。”程澈说。
“等会儿!”卓颜急吼吼地,“那张赖子……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程澈果断掐断。
哪个不长眼的嘴这么快?梁颖那姐妹?可再快也得等周一卓颜在学校撞见梁颖才能知道吧?
正琢磨着,手里的诺基亚嗡嗡作响
烦死了。
他干脆把电池拔了扔在一旁。
不管是不是卓颜,他都不想听。
事已至此,程澈决定先睡觉,昨晚没睡好,今晚怎么也得补回来。
到点儿灯一灭,程澈闭眼就睡,一夜无梦。
经过昨晚那出,班里那几个张强的狗腿子现在看程澈都发怵,排队都自动让出半米距离。
是的。
这傻逼学校哪哪都要排队走。
回教学楼、去吃饭、宿舍,一切行动听指挥。
三点一线,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