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决定把一肚子气撒在蛇身上,愤愤地过去补刀了。
“累么?要不要喝点水?”
越青屏将自己腰间的水壶递过去。
“谢谢。”鹤素湍接过,原本想喝,但是眼睛一瞥看见了旁边倒地的蛇。
多喝水,有益健康。
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蛇就是喝水把自己喝死了。
越青屏很殷切地看着他:“我今天带的玫瑰茶。”
“……”
鹤素湍拧开盖子向里看去。哪怕军用水壶的内部是深色的,但是他还是看出那水隐隐泛着些淡粉色。
就和此刻那毒性强悍的水渠一样。
鹤素湍果断拧上了盖子,递还给越青屏:“谢谢,我不渴。”
“真的不喝?排毒养颜的,我还放了点绞股蓝呢,特意跟想子要来的。”
“……”
听见“排毒”二字,鹤素湍又默默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越青屏见他补了水份,面上也多出些笑意。他接过鹤素湍递还回来的水壶,就着鹤素湍嘴唇碰过处,自己也喝了几口。
凯恩回来了:“我补过刀了,我确认那蛇已经死透了。我刚刚绕到石碑后面看了一眼,那里确实还有个出口,我们赶快离开吧——sht,这关卡明明简单地不得了,还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径直转身就往另一处洞口走去,似乎又把自己当成这三人小队的领队了。
但这一次鹤素湍和越青屏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对视一眼,跟上了他。
“嗯,我们也走吧。”眼前又是一处黑漆漆的通道,越青屏的声音稍稍压低了几分,“我怎么一点过关的实感都没有,凯恩,你确认那蛇死了?”
“当然,”凯恩似乎有些恼火,“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
“没有。”越青屏沉声道,“这一关似乎对我们来说太友善了。”
“哼,我就说这地球所有权争夺赛也没想象中那么难,能多拿分当然要多拿分。偏偏你们两个胆小鬼,畏首畏尾,居然还送分给其他玩家!”凯恩走在前面,有些轻蔑又有些不满,“我们自己就能过关,根本用不着合作!这些任务根本没多大难度!”
“是么?”鹤素湍淡淡地,“但你不觉得,这关卡过于简单,反而可能潜藏着什么危险么?”
“那蛇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鹤素湍感觉到,走在他身边的越青屏拉住了他的一只手,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一勾。
他想了想,将临到嘴边的推测又咽了回去,只是道:“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确实,越青屏提醒的没错——
他现在虽然有些想法,但也只是推测而已。
他们这小队的合作本来就不算多和谐,还是别拿这种没多大证据的推测出来扰乱军心了。
鹤素湍松口了,凯恩便当他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了,颇有些得意的冷哼一声:“危言耸听。”
鹤素湍懒得同他吵,转而对越青屏道:“我们似乎在走上坡路了。”
“嗯,从方位来看,我们应该在往南走。”越青屏回应了一句。
鹤素湍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便保持沉默了。
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么沉默地在漆黑的通道里穿行,水流声渐渐消失,通道里只剩下些脚步声在回响。
眼前仍然是黑黢黢的一片,看不见出口处的亮光,也不知道还要再走多久。
明明是一个小队,但氛围却毫不融洽,甚至有些冷硬尴尬。
片刻,走在前面凯恩先绷不住了。
他“喂”了一声,主动挑起了话题:“你们到底为什么不愿意服从指挥部的命令?”
虽然这里看似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鹤素湍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正事无巨细地呈现在天幕之上。
他自然不会傻到凯恩一问就跟对方掏心掏肺地交代实话,于是他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听指挥部的意见?是因为你的移民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