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蛇的外表全是鳞片,几乎坚不可摧,但不代表它的内在也是如此。不然我也没办法把它的牙撬下来。”鹤素湍小心地拿着手中的尖牙,“这毒牙里面还有毒液,而且看起来毒性很强的样子,如果我们混入这水渠之中,不知道它能不能扛得住自己的毒液呢?”
“……”凯恩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鹤素湍,“我在南美做雇佣兵时,和不少蛇打过交道,但蛇毒几乎只有在进入血液中时才有效。”
蛇毒的大部分成分是蛋白质,哪怕是人类口服毒液,蛇毒也会在胃液中被分解,并不会造成什么损伤。
凯恩:“不然你说为什么被蛇咬后,可以用嘴把蛇毒吸出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说得有道理。”鹤素湍看向他,面色平静,“但是要把蛇毒吸出来,有一个前提——口中不能有溃疡、龋齿,或者其他伤口。”
“不过现在么……”鹤素湍对着蛇抬了抬下巴,“我刚刚把蛇牙撬下来时,它流了不少血呢。拔牙这么大的创面,这伤口肯定还没愈合吧?”
第66章 就这?
蛇会被自己的蛇毒给弄死吗?
凯恩不知道,鹤素湍同样也不确定。但这确实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过关方法了。他愿意一试。
“应该把毒牙放进水里晃一晃就行了吧?”鹤素湍将蛇牙小心地横过来端着,以免毒液从两端滴落下来。
“先这么试一试吧。”越青屏道,“你去放吧,我来盯着这蛇。如果它有任何攻击迹象,我和凯恩来引开它。”
他这么一句话,就把凯恩的任务也给分配了。
鹤素湍点点头,准备去操作。
凯恩瘪瘪嘴,很明显十分不爽,但是又没有办法。
于是他们再次开始行动——
鹤素湍端着蛇牙,缓慢地接近水渠,同时警惕着巨蛇的行动。
那巨蛇喝完了水,口中的疼痛让它急需休息。它爬行着,缓慢缠绕上石碑,将脑袋搁在了石碑顶端,像他们刚来时那样s碑头的雕花。
完全没有过来攻击他们的意思。
作为一个刚刚被生生撬掉一颗牙,且拥有强大力量的怪物,巨蛇展露出令人愕然的温驯。
鹤素湍一直盯着它,同时缓慢地接近水渠。
但是他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巨蛇一点想要阻止他的意思都没有。
终于,他成功移到了水渠旁边,缓缓蹲下身,巨蛇没有动。
他小心地将毒牙搁进水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中还有其他什么特殊成分,些许毒液从毒牙的尖端溢出,接触到的水都瞬间变了颜色。从原本的清澈透明,变成了一种诡谲的淡红色。巨蛇还是没有动。
他小幅度地晃动着毒牙,将里面的毒牙全部倒进了水渠里。这个动作发出了细微的水声,三人的神经几乎都绷紧到了极限——
巨蛇还是没有动。
鹤素湍将毒牙从水池里拎出来,站起身。
巨蛇终于动了。
在三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下,巨蛇动了动不怎么滴血的嘴,再次挪到了水渠边。
一瞬间,三人看着那泛着淡粉色的水,几乎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但是巨蛇却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就这么开始喝水……
片刻,它的身子似乎僵硬了一下。
而后轰然倒地。
它真的如鹤素湍所设想的那样,被自己的蛇毒给毒死了!
鹤素湍/越青屏/凯恩:?!
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就这?!
凯恩不敢置信:“还真能这么玩?!”
越青屏面色复杂:“据说蛇的眼中缺乏红色锥体受体,这意味着它们只能看到蓝色和绿色。所以它可能看不出水有什么不同。不过……我确实没想到,它会死得,这么的,嗯。 ”
这么的随意且抽象。
“不过仔细想来,这个破局的法子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寻,”越青屏摸了摸下巴,“根据法律,公主库西只能与拥有‘神圣血统’的贵族结婚,而奥扬泰是平民出身。或许这水渠就代表着血统,一旦被改变,帝国的名声也同样会受到影响。”
他说着,指了指石碑:“或许,石碑上的铭文,就是这个意思。”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了。”鹤素湍将手中的毒牙扔进了周围的一堆人骨中,又将自己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检查一下蛇死没死,然后补个刀以免万一。做完这些,我们就出发。”
凯恩:“哦,你去我去——”
虽然这地下环境比较阴冷潮湿,但是折腾了这好半天,鹤素湍的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一层细汗。
越青屏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前的头发。
凯恩看着互动的两人,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个傻逼问题。
他觉得自己像是随意走在路边的小狗,突然被一对臭情侣抓住抽了俩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