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公司的花。”
裴湛皱眉:“谁送的?”
赵敏然有一眼没一眼地看他:“不知道。”
不说也能猜到是谁了。
裴湛刚想让赵敏然把花抱出去丢掉。
何靖尧就出声说:“师兄你不知道吗,这花我以为是林总送的呢……”
这位何靖尧就是他那个得力的活驴学弟,隔壁组的人手够了他就被遣返回来了,毕竟何律助工作的强度除了裴湛实在没人受得了。
何靖尧抱着文书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说:“连着送了几天了,我以为林总秀恩爱呢。”
林语涵才不送。
她都是指挥着裴湛给她送玫瑰,在她一众家族产业的叔叔伯伯演戏。至于他这边,没什么人要糊弄,她才不做面子工程。
但是似乎把这花推到林语涵身上才是最保险的,裴湛没说是谁,只是下午联系了个做花艺的朋友来妥善安置这些花。
每束花里都写了卡片,有些是中文有些是英文,陈嘉澍精通至少四国语言,写这些酸诗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可是裴湛却不想看,一起收拾了放到办公室的刑法法典里,连带着上次在普罗旺斯收到的那张都给夹进去了。
那天徐皓宇在订婚晚宴上的话彻惹恼了裴湛,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陈嘉澍的态度,或者只是徐皓宇的自作主张。
凭心而论,徐皓宇说得对,一旦入股合作社,那可用资金就是用之不竭的。裴湛总要为以后打算。但是要进张涵雅的那个合作社就得找人抱团,以他的资本,勉强贷进去了也说不上话,赚的都是蝇头小利。
整个宁海,靠谱的投行没几家,徐皓宇手下经营的那家算一个,他开出的那个条件说裴湛一点不动心也不可能,如果当时徐皓宇让他拿别的换,他一定立刻松口。
可惜,徐皓宇从他这里要的筹码是陈嘉澍。
裴湛这些年跟在陈国俊和林语涵后面,也学会了无利不起早,但是陈嘉澍不行。
不说陈国俊同不同意,裴湛也骗不过自己的心。这样的交易太让人作呕了,他忘不了十年前的那场不欢而散。
如果他足够冷静,那也可以答应,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对陈嘉澍再没有任何情绪。
可是裴湛怕自己不冷静,所以还是避而不见最好。
裴湛休养的这日子手里的案子大多都交出去了,他这次回来接了几个新案子,不痛不痒的,工作强度都不太大。
这种悠闲持续到了十二月上旬。
裴湛得到了很好的休息,整个人精神看上去都比从前好了很多。
用他几个下属的话来说就是没那么重的死感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给储妍打官司的律师说判决书要出来了,说有空请他吃个饭。裴湛约了时间地点,然后差不多把东西收拾了准备回家。
出疗养院的这段时间裴湛在宁海都算得上清闲。其实年底律所是最忙的时候,隔壁组的几个律师连着赶了七八个庭,客户冲绩效,要交割要落地,每一环都在催项,年前要签约,年后要定稿,还要抢批注。
券商、监管、律所,到处都是一堆事,电话拨得都忙线。
裴湛往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今年公务不多繁忙,完全是因为他不在的时候何靖尧主动揽事,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把事情都安排的仅仅有条,加上他出院后还在休养,公司怕给他再累倒了,所以就没有再继续给裴湛施压。
这段时间裴湛过的实在算懒散,没事还能跟老朋友出去喝喝茶打打高尔夫球。陈嘉澍不来烦他,除了每天给他送点花来,基本没有露面。
这里还要提一嘴,不知道陈总抽什么疯,没事就找人送饭给他吃。
裴湛以前上班忙起来经常不吃饭,特别是中午,自己研究案件或者接待委托人能拖到快下班也不吃。
胃疼是三天两头的。
裴湛开始的时候收到午饭以为是谁对他有意见,要在饭里给他下毒。安全起见,裴湛肯定不吃来路不明的食物,他正准备把东西丢出去,陈嘉澍的微信就来了。
[记得按时吃饭]
裴湛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