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问徐皓宇:“裴湛他……过得好吗?”
徐皓宇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毕竟他那时候对裴湛的印象很差。
今天过后更差了。
然后没过两个月,陈嘉澍就回国了。
……
裴湛并不畏惧今天徐皓宇把他们的的对话说出去。
徐皓宇如果想把事情闹大,直接把当年裴湛和陈嘉澍的事情捅出去,让他结不成婚就是了。
但是徐皓宇选择不说。
应该是储妍绊住了他。
不管怎么说徐家皓和她也算发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不一样,他不会以伤害储妍为前提出气。
甚至可能徐皓宇都没跟陈嘉澍说这件事,不然也不可能来花钱买通裴湛去跟陈嘉澍玩角色扮演的过家家。
裴湛对他们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嗤之以鼻,自然不会答应。
他怎么会犯和以前一样的错。
他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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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懂上一章到底哪里出问题一直高审,搞不懂晋江的审核
第100章 墓碑
裴湛回宁海之后还有几天假。
他去墓园看了一下他爸。
裴湛带了一束雏菊、一只小凳子和一杯茶,回宁海之后,他没地方去或者很迷茫的时候,经常会到墓园里来看他父亲的墓碑。虽然裴书柏不会给他回答,但裴书柏的碑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毕竟碑不会把他的苦水往别的什么人那里倒,也不会开口对他讲上一大堆说教。
这些年裴湛一直在外面漂,也没时间回来,如今回来了,自然要来多看看他爸。
当年裴书柏死的时候家里甚至没有钱入殓,裴湛想把房子卖了跟他爸先收尸,可是乔青莲不许,那是她抵账的不动产。她怎么允许这钱花在死人身上。
裴湛扭不过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看着自己的父亲在面前腐烂。
最后还是陈国俊出的钱让他把入土为安。
所以裴湛谢谢陈国俊。
如果没有陈国俊,他可能早就死了。
这天他来的的时候墓碑上已经有了一束雏菊,不知道是谁送的,还很新鲜,风一吹,雏菊稚嫩的花叶就在空中缓缓摆动。
有人来过,就在不久之前,花还是新鲜的。
裴湛抱着保温杯坐在旁边,说:“爸,我又来看你了。”
“我要结婚了。”
但是我们彼此都不相爱。
“我过的很好。”
就是总是一个人。
“妈妈也很好。”
只是十年了,我也没见过她。
裴湛和墓碑上黑白的照片对视,神色有些意味深长的孤独,他说:“陈叔叔倒是很不好,这些年他老了好多。”
“前几年他跟我说他总是梦见你,”裴湛抱着杯子,热气氤氲,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说可能是你想他了,要来带他走了。”
“可是你能不能晚点带他走啊,陈嘉澍还没长大呢,”裴湛说笑似的讲话,“他都快三十岁了,可是还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像个小孩子。”
“寰宇交到他手里,”裴湛语气惋惜地说,“我怕陈叔叔不放心。”
这句话说完,裴湛就垂眼看着墓前那束雏菊。
他似乎词穷,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过了很久,裴湛才没头没尾地说:“爸,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恨你的。”
他静静看着裴书柏的黑白照片,忽然有点理解了高中时候的陈嘉澍。
太像了。
他和他爸就是个巨大的子肖其父,哪怕乔青莲点基因顽强地在他成年之后发挥了功效,些许地改变了他长开的轮廓,可身上那股书卷气是改不掉的。
陈嘉澍如果够恨裴书柏。
那他也理所应当地讨厌裴湛。
这是没办法的事。
“我真的挺恨你,也挺恨陈国俊。”
裴湛确实恨过。
可是他又在成长的过程里放弃了报复。
纠结不放才会累。
裴湛欠了陈国俊和裴书柏,他们也欠了裴湛,算来算去的,怎么也算不清楚。
裴湛平静地讲:“冬至我找个地方给你烧纸,记得来找我拿。”
……
裴湛复工的时候被自己办公室弄得不知所措。
他不过是十几天没来上班,办公室里就被各色各样的玫瑰填满了,香气扑鼻。什么辉月喷漆蓝薄荷美人鱼品种多样,还有一束最新鲜的弗洛伊德包装精美地放在最中间,大红的花瓣里含着露水,看上去娇艳欲滴。
裴湛有点头大,他人没进去,先在门口驻足。
比起进门,他得先思考一下怎么处理。
赵敏然却先走到他旁边,介绍道:“老师,这是这几天陆陆续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