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吧?你还没有对那个麦希礼·怀特尔死心么?”
“不是,”洛叶提抬头,一向干燥的灰色眸子,蓄满了水,颇有些楚楚可怜,“我验了古特的dna,他与我确实有亲缘关系”
“你说,小琅会不会也是”
他说不下去了,灰眸里满是害怕和绝望。
卢希安悚然一惊,也想到了那种可怕的可能。
“不会,”他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他们还不至于这般毫无伦理底线。”
洛叶提依然在发抖:“也许,在他们更大的目标面前,世俗道德已不值得考虑。”
卢希安将手中纸团成一团,全部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翻着白眼咽了下去。
然后,他展开双手,拥抱了洛叶提:“不会的,不要担心。”
天气逐渐转热,天台上的风热而闷,他俩的拥抱持续了十秒钟之久。
然后,洛叶提说:“其实,我带了火器,专门用来烧那两张信纸的。”
这句话,成功解脱了他们长达十秒钟的黏糊糊的尴尬。
未嚼碎的纸团,仍在胃里翻涌,卢希安一把推开他:“靠!”
米若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看见他们分开前的一幕,表情瞬间有些扭曲。
卢希安面色一变:“你上来干什么?是不是主君”
“主君无事,”米若走近几步,低声说,“家主,病房来了位访客。”
访客是古特。
他站在病床阳台边,就像在自己家一般轻松自在,哼着歌将带来的一大束鲜花细细插进琉璃花瓶里。
看见进门的一雌一雄,他甚至笑了笑:“我代表古家,来看望洛维尔先生。”
菲克、守在门口的死士,晒菜般在墙根下瘫了一片。
病床上,莱炆闭着眼睛,手指在被子外垂着。
“炆叔!”卢希安抢步进去,全身颤栗着检查莱炆的呼吸。
呼吸绵长,并无异样,但这样毫无警醒地沉睡,对一位长年保持警惕的战神来说,就是不正常。
古特整理好了花瓣,语气轻松:“在我们古家开办的医院,还不至于就这样取了他的命,卢家主关心则乱了。”
卢希安握住莱炆的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愤怒:“古裁判官,你来做什么?”
古特抬眸,灰色眸子平淡如水。
他容貌虽偏俊朗,眼眸却与洛叶提几乎一模一样,竟然从来没有谁注意过这一点。
古特:“我说过了,代表古家,来看望洛维尔先生。”
洛叶提迅速检查了菲克等的呼吸,又看了莱炆的药单,刚注射进静脉的果然有镇静剂。
古特摊开双手:“放心,对虫蛋无害,不过是让他睡个好觉。”
洛叶提:“你有什么目的?”
古特重新换上礼貌性的矜持微笑:“一则尽亲戚的礼仪,二则奉一位长辈之命,请卢家主去一趟。”
卢希安冷笑:“你们竟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古特轻描淡写:“自家医院,没什么不敢。”
他说“自家医院”的语气很嚣张,就仿佛在说整个炎星。
事实上,整个炎星确实至少有三分之一受古家影响。而卢希安,最多能影响第九行省。
比起古姜,他还是太弱了。
卢希安:“古姜在哪里?”
古特:“我只负责邀请,不负责回答问题。”
卢希安深吸一口气,感觉到盘根错节的压力:“走吧,我们正要去见他。”
“甚好,”古特大步走了出去,“我在楼顶停机坪恭候大驾。”
米若拔出匕首,在菲克最具痛感的合谷穴上扎了一下。
菲克吃痛,清醒了一瞬,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没有成功:“家主,对不起。”
“不管你们的事。”卢希安跪下身子,将莱炆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