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当即抱着东西笑了。
周远泽也露出个笑来,许昭说:“谢谢。但是为什么一直不回消息?”
他从衣服口袋取出手机,屏幕破碎,机身炭烤似的。
“进了点水,坏了。”他说,“二手机质量不好。”
“……二手机?”
“出来后换的。说起来很巧,刚好换前一天你给我打电话,还记得么。”
许昭记得。
周远泽的旧号码他记得太熟,精神不稳定的情形下他思考不了太多,完全凭借本能拨出。
即使蒋沉锐提着他耳朵让他背下自己的号码,第一时间仍没想起。
周远泽的工资都在许昭这里,他只好说:“那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吧。”
“晚上我让方腾和你说一声,他可能忘了。”
许昭还是不甚高兴:“好吧。你喝酒了,吃饭都有些什么人,唱k又是在哪?”
周远泽报了姓名和地址,许昭一搜,一片灯红酒绿群魔乱舞,好啊,竟然是商k,他登时坐不住了。
“谁定的地方?腾哥?”
“甲方。”
“去这种地方干嘛,能谈成什么?”许昭不满也无处发作,毕竟又不关周远泽的事。可一想想那里面香艳场面,心里便发堵。
“是啊,吵得要死。”周远泽把毛巾扔进洗衣机,“明天周六,要不要补过?”
“唔。随便吧。”
他自己也曾去过这种地方,不过次数不算多,都是秦白带他去,有几次还未和周远泽在一起,还有几次则是在一起之后,他次次报备,但周远泽永远持无所谓态度。
他不能喝酒,秦白拉他都是为凑数,去了给他点杯牛奶或者果汁,二人一队打扑克。
周远泽坐他身边,手搭上他的肩:“怎么,不开心?”
“嗯,也不是。唉,我不知道。”他无措地说,“我想知道你干了什么?”
“信不过我?”
“当然不是!”
“我不会再去了。”他说。
许昭:“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就是……”究竟是什么,却说不清。
“嗯?是什么?”周远泽靠近他,手从他的肩膀向下滑,从领口深入。
许昭一个激灵,没阻拦,脱口而出道:“哥哥。”
这二字一出,双方都是一怔。
许昭推开他想走,被拉着手腕拽回去,坐在他腿上。
“你喝多了吧,”许昭撑着周远泽的胸膛,那结实的肌肉触感令他掌心发烫,脸也慢慢被烧红了,“每次一喝酒,你都……”
“嗯,好像是呢。”他说,声音是那么诱人,让许昭的心骤然提速,“给你好好检查检查,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他发愣地点头,周远泽打横抱起他,向卧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改了改小灰字_
拉手到天明
周远泽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许昭不禁闭上眼睛,从喉咙深处发出短而轻的喟叹。身体好像化作一粒尘埃,轻飘飘的,浮在云端。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任他摆弄却不愿反抗。说不清舒服还是上瘾。
周远泽的动作有些生涩,大概刻意放轻放缓,说:“不舒服就告诉我。”
许昭嗯了一声。
眼下情形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什么,然而当周远泽的手指开始缓缓地移动时,他的眼前闪过刺眼的碎片,模糊不清的聊天内容,扭曲的面容,没来由的不堪入目的谩骂和侮辱,还有一下一下高频闪动的耀眼光点……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是你?……」
「你算什么?就你也配?」
「天呐,你是同性恋?你怎么想的,男的跟男的?」
「好变态啊……」
「你很好,他也很好,你没错,他又有什么错?」
……
许昭突然僵直,像一根成精的木头被打回原形。
眼前的旖旎风光化作乌有,周远泽的重量压在胸口,他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恐惧和窒息感像水一样漫过身体。
干净的流水从水龙头哗啦啦地涌出,由温转凉,同体温一起流逝的还有痛觉、苦楚、仇恨……飘逸着的淡粉色丝绸……嚓嚓的快门声……
他猛烈地挣扎,周远泽停下。
许昭喘息着:“不行。”他惊恐而胡乱地推开他,“我,我……”
周远泽说好,拨开乱搡的双手,搂住他。
许昭大睁着眼睛,下巴抵在周远泽肩膀,汗如雨下。在熟悉的气息中,他的心跳没那么快了,才发现自己在流泪和颤抖。
周远泽的手自上而下地抚摸他的脊背。
这令许昭不合时宜地想起往事,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他们在工大西门外的街头闲逛,偶遇一只圆滚滚的猫,许昭逗它过来,猫意外地亲人。
可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