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图瓦心口像是中了一箭。这难道这就是丘比特的箭？未免太过稳准狠了吧。

两人下次见面是比利时的kicks for kids儿童公益探访活动。

凯文有在长期做慈善，但并不为人所熟知。这两年，他一直将工资的20捐给全球扶贫和青少年体育项目，也会定期向红十字会捐赠。

曼城俱乐部也有慈善基金会，主要用于帮扶曼彻斯特本地弱势青少年，提供免费足球课和心理健康辅导。

凯文的想法很简单，在有能力的时候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自己也会获得快乐，而快乐是无价的，甚至足球的存在也是带给人快乐。而且现在他的大部分财富来自于专业投资，对工资的依赖性并不算强。

探访地点设在儿童医院。

凯文拎着打包整齐的足球与崭新球鞋走在前面，库尔图瓦跟在身后，怀里抱着满满一袋红魔玩偶。

凯文不习惯全程跟拍的摄像机，几番沟通协商后，主办方才同意取消持续录像，只拍摄少量静态照片留存。

活动负责人在一旁轻声解释：“这也是一种正向带动。您是比利时家喻户晓的球星，应当清楚偶像的示范力量。当然我们并非为了宣扬个人，这是比利时足协的形象建设项目。”

凯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做争辩，迈步走进病房。他和病床边的孩子平视，耐心接住孩子们叽叽喳喳关于足球的各种提问，在足球与球鞋上签下名字。碰到内向胆怯、不敢出声的小孩，他便放缓语气，慢慢逗孩子展露出笑容。

库尔图瓦在一旁，挨个把红魔玩偶递到孩子们手中，还握着小朋友小小的手掌，摆出门将扑救的手势。

病房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库尔图瓦安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凯文身上，微微出神，心中暗忖：凯文之于慈善最大的感召，难道不正是推着自己协调日程、同卢卡库调换名额来参与这场活动，还动用两人名下公司的资金，一同默默奉献吗？

春日已至

肯尼直到活动落幕才姗姗赶来，气息微喘：“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我送你们俩去机场。”自打在德隆恩筹备kdb杯相关事务起，他便重新拾起和足球相关的工作，如今还在比利时足协谋得一个职位。

“我们自己去机场也没问题。”库尔图瓦侧头瞥了眼身侧的凯文，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抱怨，“只要别把我塞在汽车后排中间就行。”

他专程飞了两个半小时从马德里赶到布鲁塞尔，探望患病的孩子固然是冠冕堂皇的重点内容，但藏在心底的私心认为这是一场难得的约会。

普通人的约会无非晚餐、电影，而他和凯文的相遇永远特殊：国家队内并肩作战，俱乐部赛场针锋相对，或者借着一场场慈善、商业或者足球活动碰面。

库尔图瓦现如今真的是各类活动的常客，对比他在皇马那些一天连赶三场派对的队友，算得上是活动之王。

肯尼没接库尔图瓦的牢骚，目光只落在凯文身上，示意凯文坐到副驾，自己来握方向盘——这下总算放得下库尔图瓦那无处安放的长腿。

车厢后座，库尔图瓦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在路口停车的间隙，凯文扭头看到街上比利时国家队的宣传照片，不由地指给另外两个人看。

库尔图瓦伸长手臂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将凯文的错愕存档在手机中。照片内，凯文和他的广告牌一起肩并肩。

“球迷期望太多了。”肯尼中肯地说，“永远都有人赢，但没有人会永远赢。”

凯文不知道如何发声，因为他是“胜利论”的坚定支持者。但库尔图瓦对此倒是有话说：“不是球迷让我们赢不赢球的问题。比利时国家足球队从未拥有真正的赢家文化，这才是最致命的。皇马这样的豪门拥有这样的文化。要想在世界杯上走得更远，这种文化不可或缺。”

“但是我们现在有了架空主教练的文化。”肯尼凉凉地说了一句，“足协知道你们私下里搞的小动作，威尔莫茨你们不满意，马丁内斯你们也不满意，最后反而相信还没退役的孔帕尼。但相比于马丁内斯，他没有任何大型比赛执教经验。”

“所以你看，这未尝不是在培养一种赢球文化。我们大可以摆烂，对国家队的成绩置之不理。”库尔图瓦的嘴巴像是带了冰碴子，肯尼觉得车上没有库尔图瓦会好得多。

下车后，库尔图瓦举着手机，指尖飞快敲下消息发给凯文：“肯尼把我们的约会搅黄了。”

凯文和他摆出近乎复刻的姿势，同样抬着手臂，低头回复：“肯尼只是好心送我们去机场。要是你自己开车过来，车子难道要长期停在机场？”

“那样，我们或许可以找个钟点房歇一会儿。顺带再干点别的。”库尔图瓦撇撇嘴，飞快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肯尼。

机场候机区，三人找了间咖啡厅坐下。

肯尼看着自然而然挨到凯文身旁落座的库尔图瓦，目光慢悠悠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语气平淡：“蒂博特意找卢卡库调换名额，非要来这场慈善活动，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