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城南那家老卤铺买的,比镇上那家香。”
赵花也接了话:“对对对,我也尝了一块,味儿正。
英子你下次去那边记得再带点回来,这卤味配饭最香。”
蓝英嗯了一声,也跟着说:“那家铺子老板是个老头,做了三十多年卤味,老汤底子一直没换过,比城里那些新开的强多了。”
美香被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话题带到了卤味上,虽然心里还有点疑惑,但嘴已经被那块卤牛肉堵住了,嚼了两下觉得确实好吃,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了。
刘秀月暗暗松了口气,趁着没人注意,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洛明明一脚。
洛明明面不改色,端着碗喝汤,嘴角那抹笑意压都压不住。
吃完饭以后,大家伙也没急着散,碗筷让赵婶和可欣收去洗了,其余人全窝在堂屋里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个什么晚会,一个穿喇叭裤的男的在台上又唱又跳,唱的还是粤语,一句也听不懂。
美香第一个吐槽:“这唱的什么玩意儿?一个字都听不清,还不如咱们村的唢呐班子。”
洛明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接了句:“那是港湾那边传过来的歌,现在那边正流行呢。
你们不懂,人家这叫时髦。”
“时髦什么呀,我看就是舌头没捋直。”
美香撇撇嘴。
张红娟在旁边剥橘子,闻言笑了一声:“你管他唱什么呢,反正人家能上电视,说明有本事。
你有本事你也上去唱一个?”
美香缩了缩脖子:“那算了,我还是搁家待着吧。”
电视里换了个节目,几个人边看边聊,话题从节目本身扯到十里八乡的闲事,又从闲事扯到了生意上的八卦。
刘秀月说起白天在商超听来的消息,说隔壁县有家供销社承包给私人了,改成了自选商场,生意好得不得了,一天能卖好几百块钱的货。
张红娟听了也来了兴致,说她也听说了,还说现在政策放开了,个体户越来越多,街上那些摆摊的,有的比正经单位的工人挣得都多。
“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想想法子?”
刘秀月歪在椅子上,手还在揉后腰,“光靠那间店,一天进账也就那样了,想再往上走,得扩。”
尽欢本来窝在角落里搂着安安,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捏着她手指头玩。
安安被他捏得脸红红的,想挣又舍不得挣,只好低着头装看电视。
听到这儿,他抬起头来,插了句嘴。
“妈,岳母,我倒是觉得那家商超现在就能动了。”
张红娟偏过头看他:“怎么说?”
“地方不够大。
你们现在卖的那些东西,衣裳、日用品、杂货,都是小打小闹。
要想把生意做大,得把场子扩开。”
尽欢松开了安安的手,往前坐了坐,掰着手指头说,“扩了之后,里头可以划出一块专门卖电器,电视机、录音机、电风扇,这些东西现在紧俏,利润也高。
再腾一块出来卖海鲜和新鲜菜,城里那些双职工下班晚,没空去菜市场,要是能直接在商超里把菜买了,省事,人家就愿意来。”
他顿了顿,又说:“门口那个‘平价百货’的牌子,摘了,换一个。”
“换什么?”
刘秀月问。
尽欢想了想,说:“红月商汇。”
桌上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看他。
“红月?”
张红娟念了一遍,眉头动了动。
“红,是你和岳母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
商汇,就是把买卖都汇到一块儿的意思。”
尽欢说,“牌子挂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正经做买卖的地方,不是街边那种随便摆个摊子就开张的小铺子。
以后做大了,人家一提红月,就知道是你们。”
洛明明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这个名字不错。
听着大气,又有个说法在里头。”
何穗香也接话:“那要是真扩了,人手够不够?现在店里那几个人,忙一个店还行,再扩一半出来,怕是顾不过来。”
“人手好办。”
刘秀月坐直了些,腰酸的事暂时忘到了脑后,“隔壁那间铺子正好空着,我上个月问过房东,租金不贵,要扩就趁早把它盘下来。
人手可以现招,镇上那些待业的年轻人多的是,给钱就有人干。”
“光招人不行,”
张红娟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些,“得挑,不能什么人都往店里塞。
咱们做的是长久买卖,不是一锤子,店员得靠谱。
最好找那种手脚勤快、脑子灵光的,回头我让惠敏帮着过过眼。”
“那电器呢?从哪儿进货?”
洛明明问,“这东西跟衣裳日用品不一样,得有渠道。”
“渠道我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