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
她拉开冷冻室翻了两下,抬起头:“上回的人还留了东西。”
冷冻室最下面一层搁着半袋东西。
饺子我半个月前就煮了七个吃了,那是我自己买的半袋鸡翅根,忘了拿。
“我的。”
我说,“你放你的,回头我拿走。”
我把那半袋鸡翅根拎着回了603。
周素芬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这个房东不太爱说话。
(挺好。
)
晚上八点多,她来敲门。
602的门就在我斜对面,隔两步远。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条毛巾。
“哥,你家有扳手吗。
我那个水龙头一直滴,滴得我睡不着。”
“有。”
我说,“你回去,我拿过来。”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往旁边让了半步,站在门口等我。
我回屋拿上扳手和生料带,跟着她进了602。
厨房的灯是黄的,照下来有点暗。
浩浩坐在餐桌前写作业,写两笔摸一下手机,手机压在作业本底下。
周素芬在灶台边擦锅,身上套着围裙,里头那件短袖薄,内衣早解了——d杯的分量往下坠,把围裙的布整个撑起来,那根带子在胸口勒出一道印子,肉从带子两边挤出来,她一动,围裙底下跟着晃一下。
她手里擦的那口锅,就是沥水架上倒扣了半个月的那一口,温宁的。
她拿抹布一圈一圈地擦,擦得很亮。
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蹲在水槽底下仰头把那颗螺帽拧下来,锈得厉害,我拿扳手别着转了两圈,水淌了我一手。
“要换垫圈?”
她弯下腰来看,头发散下来一缕,领口整个朝着我。
她里面就那两层布,罩着d杯的分量往下坠;她这一弯腰,领口整个敞下来,那道沟深得能压出一道影,胸口那层皮肤上汪着细汗。
她问完那句话,把身子又往前送了半寸,等我回答。
“不用换,缠两圈生料带就行。”
我说。
我低着头把活干完,拧开龙头。
水线细了,最后那一滴挂在嘴上,没掉下来。
“多少钱。”
她已经在掏手机了。
“不用。”
“那怎么行。”
她说,“我叫个师傅上门,人家还收三十块上门费呢。”
“房子里的东西坏了,是我管。”
我说,“你往后要是往墙上打钉子、改水管,先问我。”
她把手机收回去,转身从灶台上拿了个杯子,接了杯温水递过来。
我接了,喝了一口,放在台面上。
(上一个租客也给我递过一杯水,站在厨房门口说了一句你人真好。
那三个字我带回603,坐在沙发上想了一晚上。
)
(今天这杯水是温的,我喝完就出来了。
)
周素芬把我送到门口,一只手扶着门边:“哥,我叫周素芬。”
“储澈。”
我说。
“那以后有事我就找你了。”
“房子的事找我。”
我说,“别的我不一定管。”
她笑了一下,说行。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沙发上坐着一个初一的孩子,餐桌上摊着作业本,灶台边站着一个三十七岁的女人,围裙带子勒在胸口上,水龙头不滴了。
(602又住上人了。
)
回603我洗了手,坐在客厅里没开电视。
十点多的时候,那道空心墙第一次有声音过来。
不是床架,是电话。
周素芬嗓门大,隔着两行轻质砖和两层石膏板,一句一句往我这边送。
“你那边冷不冷。”
“我今天租好了,六楼,没电梯,我自己搬上来的。”
“孩子作业还没写完,一直玩手机,我说他不听。”
“十五号打钱?那你十五号打。”
她停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她过了挺久才应了一句:
“哦。
那你路上慢点。”
电话挂了。
屋里剩浩浩那边一阵一阵游戏的声音,隔了几秒,是周素芬在厨房放水洗碗。
我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面,把手掌贴上去。
这道墙我趴过很多回。
第一次是宋哲和温宁刚搬进来那个周六晚上,我手心全是汗,腿站到发麻;后来趴在这儿,我能听出来隔壁的床吱一声是换了姿势,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