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嗯,昨天刚回来的。”
李清月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昨夜都没回秦王府,一回京就不知道跑哪里疯去了。”
李清秋在心里记了姜青麟一笔,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喝粥。
李清月放下茶盏:“我这几日要突破了,需回秘境一趟。”
李清秋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这么快就要突破元婴中期了?”
李清月点了点头:“我要用仙宫。”
李清秋放下粥碗,脸上的慵懒散了几分,认真起来:“仙宫许久没开了,可能需要准备一下。”
“嗯。”
李清月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李清秋三两下扒完碗里的粥,拿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
李清月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寝殿,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李清月以往住的寝室旁的一间偏厅。
偏厅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架书架、一张书案、一把椅子。
书架上的书不多,大多是些志怪杂谈,书脊泛黄,显然翻阅过许多次。
李清秋走到书架前,伸手转动了一下摆在第三格的那只青瓷花瓶。
“咔嗒”
一声轻响,书架从中间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往下走的石阶,石阶很长,看不清楚尽头,只有一股潮湿的凉气从下面涌上来。
李清秋率先踏下石阶,李清月跟在她身后。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地向下延伸,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微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穿过一道石门,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片地下秘境。
头顶是看不到顶的穹窿,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远处有几棵参天古木,枝叶繁茂,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年。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还夹杂着纯净的灵气。
最显眼的是秘境中央那棵大树。
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一条藤蔓从高处的枝桠上垂下来,末端系着一块木板,做成一个秋千。
风吹过,秋千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
声,在寂静的秘境里格外清晰。
李清月在秋千前停下脚步,看着那块被磨得光滑发亮的木板,想起小时候她和清秋常在这里玩。
清秋坐在秋千上,自己在后面推她,一下比一下高,她吓得尖叫,她就在下面笑。
师傅站在远处看着她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师傅笑起来很好看,可惜她很少笑。
她又想起后来学修炼的日子。
师傅对她们很严厉,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打坐,功课做不完不许吃饭。
那时候日子过得慢,以为师傅会一直在。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大树后面是一座大殿。
殿门是青石砌的,门楣上刻着三个古字——“百花殿”
。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笔画间那股清正之气仍在,历经岁月而不散。
李清月推开殿门,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很干净,地面上没有积灰,供桌上也没有尘埃,显然常有人来打扫。
正对着殿门的是一排排灵位,从高到低,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
最上方的灵位刻着“百花宗开山祖师花月真人之位”
,下面依次是历代宗主、长老、为宗门殉难的弟子。
李清月走到供桌前,从旁边的香筒里取出三支线香,就着长明灯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她双手持香,躬身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中。
“师傅,我回来了。”
她站在灵位前,看着正中央那块刻着“百花宗第七代宗主柳如是之位”
的牌位,沉默了很久。
清秋站在她身后,也点了三支香,拜了拜,没有说话。
两人在大殿里站了一会儿,李清月才转身,往旁边的宗主殿走去。
宗主殿比百花殿小得多,布置也简单——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书案上摆着一方宗主印,旁边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屋。
小屋雕刻得很精致,连屋檐上的瓦片都清晰可辨,窗棂、门扉一应俱全,像是把一座真正的宫殿缩小了千百倍。
李清月拿起那方宗主印,指尖摩挲过印面上刻着的“百花”
二字。
她将它放回原处,又拿起那个木雕小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殿内空旷处轻轻一掷。
木雕小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小屋底部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向四周荡开。
小屋渐渐消失,最后化作一道门框,静静立在那里。
门框中央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