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才那种绝望到极致的颤抖。
是有什么东西在松动的颤抖。
像是一堵已经裂开的墙,在外力的推动下开始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我……我每到他的忌日都会在灵位前跪一整天……”
声音变成了气音。
“
九十年,每一年都跪,嗓子哭哑了还在哭,我以为我是在为他难过,可是现在才知道,是我自己……我自己的手……”
“梦瑶。”
“我怎么跟他交代?他在天上看着我,看着杀死他的人跪在他的灵位前哭,他会怎么想?”
“他会想,‘我的妻子也是受害者,她比我更痛苦’。”
“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想?”
“因为我了解云远师兄。”
苏清月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
他不是会怪你的人,当年你被魔修掳走,我去救你,他是第一个追上来的,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问你有没有被玷污过,他只问了一句‘伤到哪里了’,这种人会怪一个被操控的妻子吗?”
云梦瑶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所有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丰腴的上半身整个倒进了苏清月的怀里。
f罩杯的巨乳紧紧压上了苏清月e罩杯的胸膛,两副丰满的软肉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合在一起,因为哭泣而不断起伏颤动,云梦瑶的脸埋进了苏清月的肩窝里,紫色长发和银白色长发在后背上交织缠绕,两种截然不同的发色混在一起,像是两条颜色不同的河流在汇合处翻搅交融。
苏清月的手臂收紧了。
将这具比自己更丰满、更柔软的身体牢牢地箍在了怀中。
云梦瑶的双手也抬了起来,从苏清月的腋下穿过去,扣住了她的后背。
十指攥紧了白色长裙的布料。
“清月……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经历那些事情……你就不会被那样……那样对待……”
“梦瑶,听我说。”
苏清月的下巴抵在了云梦瑶的头顶上。
“
就算没有那封信,莫渊也一直在找我,我的纯阴圣体对他来说是天底下最好的炉鼎,他迟早会找到机会,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而已。”
“但如果不是那封信,至少不会是那个时候,至少你会有防备,至少……”
“‘至少’这种话说不完的。”
苏清月的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她。
“
你可以说至少一百个至少,然后在每一个至少里面再折磨自己一百遍,但那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在这里跪着哭,能把时间倒回去吗?能让云远师兄活过来吗?能让我没有被抓走吗?”
“不能……”
“那就别哭了。”
“我控制不住……”
“那就哭。”
苏清月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抽搐。
“哭完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云梦瑶的哭声变了。
从窒息般的呜咽变成了放声的痛哭。
不再压抑了。
不再咬着牙齿了。
像是一个承受了九十年冤屈的女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地崩溃的怀抱。
苏清月抱着她。
没有再说话。
只是右手在那一头紫色长发上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节奏很慢。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幼兽。
两个女人跪在帐篷中央的地面上。
碎裂的矮案残渣散落在膝盖两侧。
洒落的灯油已经浸透了白色和紫色两条裙摆的下缘。
银白色的长发和紫色的长发在两个人的背后纠缠在一起,发梢上沾着碎屑和灰尘。
两副丰满的身体紧紧贴合着,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薄汗的光泽,胸膛随着哭泣的节奏彼此挤压、分开、又挤压。
苏清月的眼眶也红了。
泪水从冰蓝色的瞳孔中无声地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云梦瑶的紫色发丝上。
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抱着怀里的女人,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眼泪不停地掉。
“清月。”
云梦瑶的声音从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你恨我吗?”
“不恨。”
“真的?”
“梦瑶,你听好了。”
苏清月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点点只有极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沙哑。
“当年我被魔修掳走的时候,是你拼了命来救我,你的右臂被魔修的毒爪贯穿,整条手臂烂到了骨头,养了三年才恢复,你忘了?”
“那跟这个不一样……”
“一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