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白色照明光安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云梦瑶的紫色瞳孔在光芒中一动不动。
不是在看儿子。
是在看自己。
看那个在一百二十年间被一枚看不见的棋子操控着、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被当成工具使用的自己。
九十年前的那个凌晨,她送走丈夫之后的三个时辰里,那双帮丈夫检查过护甲的手,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重新打开了甲胄上的三处防护节点,精确地断开了灵力连接,然后合上,痕迹消除干净,回到床上躺下。
第二天早晨醒来。
什么都不记得。
然后三天后消息传回来。
丈夫阵亡。
护甲异常失效。
调查组认定是灵甲老化。
此后的九十年里,每到丈夫的忌日,她都会在灵位前跪上一整天,哭到嗓子哑了也哭不出声音。
从来不知道那副害死丈夫的护甲,是自己亲手弄坏的。
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她和苏清月喝完茶之后的六七个时辰里,那双与最好的朋友一起端过茶杯的手,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写了一封密报,灌注了魔种激活时释放的渡劫期混合态灵力作为签名,通过某种预设的传讯渠道送到了苏清月的手中。
苏清月拿到密报。
来她的殿中告别。
然后独自出发前往北荒。
然后被合欢魔君截获。
然后三年。
三年的强暴、调教、药物侵蚀、心智摧毁。
五万次高潮。
一万五千次内射。
从凌华仙子变成了魔宗的肉便器。
而这一切的,是她的手写的那封信。
云梦瑶的身体从跪坐的姿态慢慢向前倾。
先是双手撑地。
然后双手滑开。
然后膝盖从蒲团上滑落,跪到了帐篷的地面上。
然后上半身蜷缩下去。
丰腴的身体缩成了一团,紫色宫装在地面上铺散开来,f罩杯的巨乳压在膝盖上,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而颤动,紫色长发如同散落的瀑布一样铺满了面前的地面,浑圆饱满的臀部在宫装裙摆下因为身体蜷缩的姿势而高高翘起,纤细的腰肢弓成了一个紧绷的弧度。
然后哭声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
是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破碎的呜咽。
像是一件被小心保存了九十年的瓷器在一瞬间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溅,再也拼不回去。
“是我……”
声音被哭泣搅碎了,断断续续地从紫色发丝的帘幕后面传出来。
“是我害了清月……”
肩膀在剧烈颤抖。
“是我害了你父亲……”
指甲刮过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是我杀了自己的丈夫……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丰满的胸膛随着失控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巨乳在紫色宫装的束缚中上下翻涌,宫绦被挤到了一边,前襟因为蜷缩的姿势而微微松脱,露出了一截白皙细腻的锁骨和胸口的肌肤,上面有一层薄汗,在照明符的白光中泛着细密的光泽。
眼泪终于从紫色瞳孔中涌了出来。
没有擦。
任由泪水滑过惨白的面颊、滴落在地面的碎屑上。
一滴。
又一滴。
哭声从压抑的呜咽逐渐变成了失声的痛哭。
不是一个渡劫中期修士的哭。
不是一个太上长老的哭。
是一个发现自己亲手毁掉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的女人的哭。
嗓音已经嘶哑了。
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紫色长发散落一地。
帐篷外的银鹤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悲鸣。
但隔音禁制封锁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这座帐篷里的崩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