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回答得很快。
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自己偷跑出来的?”
“……”
嘴又闭上了。
“你父亲知道你跑了吗?”
“不知道。”
又是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说多了,紫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懊恼,咬着嘴唇扭过了脸,一头紫发跟着甩了过去,露出了那截细长的后颈。
云逸没有追问。
站起身来。
莫灵儿的身体立刻绷紧了——跪着的膝盖微微往后缩了一点,下意识的防御动作,像是预判着某种即将到来的东西。
酷刑。
羞辱。
或者更糟的。
在合欢魔宗,对待俘虏只有两种处置方式,一种是直接杀,另一种,对女性俘虏——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性俘虏——是先玩到腻了再杀,魔宗圣女从小耳濡目染的认知框架里。
“被敌人抓住”
和“被当作玩物”
之间画着等号。
紫红色的瞳孔里恐惧的成分在迅速上升。
但倔强也没有消退。
那张小小的脸上,两种东西在打架——怕得发抖,但坚决不肯露出求饶的姿态,嘴唇紧抿,下颌绷直,眼眶虽然微微泛红了,但没有流泪。
然后——
云逸蹲下来了。
又蹲下来了。
这次蹲得更低,单膝着地,让视线完全和莫灵儿的跪姿齐平。
一个金丹巅峰的正道弟子,单膝着地,与一个被缚跪地的金丹初期魔宗圣女平视。
“莫灵儿。”
叫名字。
不是“魔君的种”
。
不是“小鬼”
。
不是“俘虏”
。
是名字。
“你为什么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
莫灵儿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不会?”
声音很小,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在魔宗……”
话出了一半就停了,紫红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抓到敌人的女修……要么杀,要么……”
没有说完。
不需要说完。
“那是魔宗。”
云逸的声音平淡。
“我不是魔宗的人。”
红莲在身后微微动了一下嘴角。
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忍住了。
云逸伸出手。
莫灵儿的身体猛地往后缩——条件反射,防御性的退避。
但那只手没有触碰任何敏感的位置。
绕过了肩膀,绕过了后颈,准确地落到了背后那根灵力绳索上。
手指扣住了绳结。
“……你干什么?”
莫灵儿的声音紧了起来。
“解开。”
“什么?”
“解开你的束缚。”
灵力注入绳结,赤色锁链闪了闪,啪的一声轻响,灵力绳索散了。
莫灵儿的双手松开了。
反束了快两刻钟的手臂骤然回位,血液重新涌入被压麻的肌肉,酸胀感让那双白皙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主人。”
红莲终于没忍住,向前迈了一步。
“这小鬼是莫渊的女儿,万一……”
“金丹初期。”
云逸回了三个字。
红莲不说话了。
是的。
金丹初期。
营地里一个渡劫中期、两个化神巅峰、三个金丹巅峰——这种战力配置下,一个金丹初期翻不出任何浪花来,就算放开束缚让莫灵儿全力施为,云逸一个人都能轻松压制。
解开束缚的风险等于零。
但对莫灵儿的心理冲击——
“你、你……”
莫灵儿揉着发麻的手腕,紫红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困惑到了某种近乎滑稽的地步。
“你为什么要解开?”
“因为你没有恶意。”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恶意!”
“有恶意的人不会跟半个月不报信。”
“……那也许是我想亲手抓你去父亲面前邀功!”
“金丹初期抓金丹巅峰?”
“……”
“你有机会的。”
云逸的语气没有一丝嘲讽。
“过去半个月里我们遭遇了两次追击,混乱的时候阵法有过短暂的间隙,你完全可以在那时候离开去报信,或者趁我在帐篷里的时候动手——哪怕用毒,金丹初期配合毒药偷袭金丹巅峰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率的。”
莫灵儿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