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制的混沌珠，”

菩提祖师说，“比不上本体，但也有本体三成的本源。

能屏蔽天道探查和气息。”

林墨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混沌气流顺着掌心往经脉里钻，

周身的气息顿时就模糊了，

明明人就站在那，神识扫过去却只觉一团混沌，

啥也看不清。

他抬头问：“师傅，您呢？”

菩提祖师捋了捋胡子，嘴角一翘，露出一个笑。

那个笑吧，

林墨太熟了，

每次师傅这么笑，

准没好事儿，

不是要去坑人，

就是已经坑完了回来数钱。

祖师说：“为师去找几个老朋友，来助助阵。”

“老朋友？”

林墨好奇，“谁啊？”

菩提祖师摆了摆手，一脸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后他脸上的笑收了，表情正经起来，看着林墨：

“墨儿，师兄师姐们交给你了。

你带队先走。”

林墨郑重点头。

菩提祖师的声音沉下去，像是压了块石头：

“悟空已经被押上斩仙台了。

而且——”

他顿了顿，“因为你传给他的那些神通，不少人盯上了他。

如来他们已经往斩仙台去了。”

林墨愣住了。

“如来？”

他的声音发冷，眼神一下子变了，“他们去斩仙台干什么？看热闹？”

菩提祖师冷笑了一声，那声冷笑带着浓浓的嘲讽：

“看热闹？他们是看上了你师弟的神通。

你传给他的八十一变、六成身外身、十万丈天象法神，这些东西放在洪荒，圣人看了都眼红。

如来去那里，恐怕是想把神通夺走。”

林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底的冷意往外渗。

悟尘师兄先炸了，

大刀往地上一插，“铛”

的一声，

石板碎了一片：

“什么？抢东西抢到我们三星洞头上了？他们灵山是穷疯了还是活腻了？”

悟清师姐更直接，袖子已经撸到胳膊肘了：

“这些老秃驴要不要脸？抢东西抢到猴子身上了？猴子蹲天牢他们不去管，猴子要砍头他们来劲了？”

旁边一个师兄接话：

“灵山的人什么时候要过脸？封神那会儿就不要脸，现在还能更不要脸？”

菩提祖师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胡子都翘起来了：

“西方那两个老秃驴最不要脸。

老的不要脸，整个灵山当然也不要脸。

封神量劫的时候，两个老家伙一句‘你与我西方教有缘’，连哄带骗带强迫，把截教多少弟子拐去了西方。

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悟空身上了。”

几个年纪轻的师弟师妹面面相觑，

显然对“封神旧事”

不太了解。

悟尘师兄叹了口气，把刀从地上拔起来，

往肩上一扛，开始科普：

“那时候截教万仙来朝，通天教主座下弟子无数，外门大弟子赵公明、三霄娘娘、四大亲传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个顶个的准圣大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打。

西方二圣就在旁边看着，等阐截两教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就出手了。

一句‘有缘’，把截教的弟子拉走了一大半。

万仙阵破了之后，截教剩下的弟子被他们打包带走，跟收白菜似的。”

“这么不要脸？”

一个师弟瞪眼。

“这还不算啥，”

悟尘师兄撇了撇嘴，

“他们专门挑厉害的抢。

人家辛辛苦苦炼的法宝，他们一句‘有缘’就揣兜里了，跟谁讲理去？”

悟清师姐气得咬牙，

茶壶被她攥得“咯咯”

响：

“有缘有缘，有什么缘？看人家长得好看就有缘？看人家法宝多就有缘？这不就是明抢吗！”

“抢完了还说是缘分，”

旁边师姐接话，一脸嫌弃，

“恶心死了。

我宁愿遇到土匪，土匪好歹明码标价，人家至少讲道理。”

林墨淡淡补了一句：

“他们那套‘与我西方有缘’，跟土匪说‘此山是我开’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土匪还讲个先来后到，他们连先来后到都不讲，看见好东西就‘有缘’，看见好苗子就‘有缘’，看见好功法就‘有缘’。

他们的‘缘分’比路边的野草还多，割一茬长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