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迈了一步,脚尖却并未如愿落在地上,而是触到了一层玻璃似的隔断。
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响起:“警告!警告!识别失败!”
下一秒从天花板上探出两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沈声倦。
走廊里,几位军雌跑出来查看情况,现闯入者是一位长着一头粉的雄虫幼崽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不敢掉意轻心,为的军雌上前一步,停在分界线的另一边,礼貌地询问他:“这位阁下,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是有哪位长官邀请您吗?”
沈声倦正不知道怎么编,听见他说的话顺势点了点头。
那位军雌脸上出现了然的神情,不知道哪位长官下手这么早啊,还是只小雄虫呢!
他的语气和缓了许多:“我带您过去吧,你想去找哪一位?”
沈声倦:糟糕,他一个都不知道……
他只沉默了几秒,对面军雌的脸上已经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沈声倦心一横:“我要找克莱恩上将。”
“可是克莱恩上将的办公室不在这边。”
那位军雌脸上的怀疑更甚,他拿出光脑:“阁下,请容许我向克莱恩上将确认一下。”
沈声倦勉强撑起笑容,只是怎么看都没底。
虽然他们两个刚不欢而散,但克莱恩堂堂一个军官,总不至于和自己一个小雄虫计较吧,那也太跌份了。
没多久,克莱恩的脸出现在光屏上,他正襟危坐,满身的威压似乎透过光屏传到每只虫身上。
“上将好!”,军雌们敬了个军礼才继续说:“上将,有一位雄虫阁下说要找您。”
说着,光脑转向他这面。沈声倦朝他调皮地眨眨眼睛:“嗨上将,咱们又见面了?”
克莱恩透过光脑看着沈声倦所在的地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没想到雄虫执行力这么强,他不给资料,就敢自己找上门去。
只是雄虫刚才说过对他有点好感,怎么能转头就去物色别的雌虫?
克莱恩心里堵得慌,也知道是自己自作自受,他调整好心态替沈声倦圆了谎:“是找我的,可能迷路了,你们继续值守,我派虫将他接过来。”
这场小风波总算过去,几位军雌消失在走廊里,沈声倦长舒了一口气,赶紧溜走了。
等克莱恩接他?
他才不呢,那么尴尬,再说了,谁知道克莱恩说的是不是客气话,他在这里等着也太傻了。
克莱恩挂断电话就给副官去了通讯,让他把沈声倦接到他办公室。
这会儿沈声倦早已经跑了。
他一层层下去,好奇这艘战舰到底有多庞大,走着走着,沈声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他进克莱恩办公室的时候没有报警?
难不成克莱恩把自己加入他的白名单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眼前的光线比前几层暗得多,影影绰绰的光斑映在地板上,沈声倦算了算,这里应该是b层,空气格外凉,地上浮着白色的雾气,应该是储存食物的冷库。
沈声倦回转脚步,冷库有什么意思,不仅无聊,还危险,万一在这被冻感冒了,又要喜提医院三日游。
他步子还没迈出去,一个低沉的声音炸响在耳边:“别动。”随即一把枪抵在他的后腰。
他再次开口的声音有些好奇与探究:“你能进克莱恩的办公室,为什么?”
沈声倦举起双手,明明是被钳制的状态,却没有太紧张,反而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可能是看我面善吧,你进不去,多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平时坏事做多了?”
身后这只雌虫既然没有直接开枪,就说明现在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沈声倦暂时没那么担心。
至于用完之后留不留他的命,可不好说了。
背后是一只成年的,经验老到的雌虫,沈声倦不觉得自己能和他硬碰硬,他语气中含着笑意,脑海中飞快盘算着出路。
“你想去克莱恩上将的办公室?要不要我带你去?”
“你会这么好心?”
“说的好像我有办法一样,有本事你把枪移开?再说了,你挟持我不就是为了这个,现在装什么呢?”
雌虫很谨慎,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你先上去。”
他的枪口始终对准沈声倦,要求他坐在通风管旁,只要偏离就会一枪送他上西天。
沈声倦状似惊恐,始终听话地呆在他指定的位置,直到雌虫也要跳上来,不得不将枪口移开,用手掌撑在通风管底部,想借力上去。
沈声倦飞快地掏出克莱恩给他的银色手枪朝雌虫开火,雌虫闪躲时重心不稳,沈声倦一脚踩上他的手,将他踹了下去。
雌虫嘴里吐出一句低骂。沈声倦来不及关心他,他扯下一粒扣子往前一扔,自己往侧面的通风管道躲去。
他紧紧缩成一团,这下雌虫已经被惹恼了,沈声倦如果再被抓住,就是真的死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