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摇头失笑,但随后言语又带着几分认真道:“徐道友你当真不必对我怎样客气,我若昔日无徐道友你对我这邻居的庇护,哪会有我安稳成为一阶中品丹师的如今。”
在周元不方便暴露武学武道修为在身的情况下,他若无徐有凤热心肠的庇护,他每月苦工最后是连那用来勉强修行的劣质丹药都无法留下。
周元他是向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更何况徐有凤可非是滴水之恩,而是免了他许多麻烦的恩情。
如此,周元他自然不能让徐有凤对他见外。
徐有凤听到周元语气这样认真,她也只好无奈笑道:“那就还请周道友容纳妾身的放肆了。”
周元颔首,接着便带着徐有凤来到主厅,一番招待相谈。
“早上我见徐道友又是贩卖一阶后期的妖兽尸骨,想来徐道友最近猎妖收获还算不差吧?”
“只能说还行,一月能剩下个七八十块下品灵石,再攒个八九载时间,或许妾身也能奢求一下冲击筑基之境的希望。”
“如今看来徐道友当初没有随张道友前往仙城的抉择算是对的,只要有筑基的希望稳妥一些未必不好。”
“妾身那前夫心高气傲其实也不算错,毕竟仙城才是我等散修圣地之所,只不过是妾身不愿意冒那奔波千万里路途之遥的风险去往那沧州仙城而已。”
“唉,上千万里之遥远的仙城,每年从玉宿仙坊,从琼淮国修仙界奔赴沧州仙城的散修不知几多,可到达仙城,又衣锦还乡的又有几人,四五年过去,如张道友那一众道友们,就是不知是否有道友安全抵达了仙城?”
周元与徐有凤一番言谈,不免有些感慨,他这样被修仙势力强制奴役的修士日子不好过,但如徐有凤这般散修也同样不好过。
散修在琼淮国各处仙坊若要窥望筑基,在那些家族宗门近乎垄断资源的情况下,同样只能付出大半生努力为那家族宗门劳碌,窥探一丝筑基希望。
就像徐有凤这般每日出入山林不断,又是猎妖又是采集各种灵药灵草的,也不过就是希望以如此方式积蓄下灵石好购买那些家族宗门从指甲缝流出的一些筑基资源。
至于奔赴仙城?上千万里的距离对于练气修士而言太过遥远与危险,也只有心存大志或迫不得已的散修才敢这样一搏。
徐有凤也是轻声一叹,若是她再拼搏十年却筑基无望,说不定她也要踏上她那前夫奔赴仙城九死一生的危险道路。
她修行了三四十年而侥幸有如今练气八层的修为,若是不再竭尽全力对筑基境发起冲击,恐怕她寿尽之时也是不甘瞑目吧。
“道途不易,我如今成为一阶中品丹师,算勉强立足于修仙界,徐道友今后若有难处与需求还请莫要对我吝啬开口。”
一番言谈过后,周元便是如此对着徐有凤说道。
他这样一番与徐有凤寒暄,便是打消徐有凤顾虑,让徐有凤知晓他不是凉薄心性。
徐有凤再次叹了叹,摇头道:“周丹师你如此坦荡爽朗,妾身这里又哪里再敢矫情。”
周元露出笑容,接着继续与徐有凤闲谈,或是聊修行,或是聊玉宿仙坊周边的趣闻。
而就在周元与徐有凤闲谈接近尾声之时,周元住处的小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周丹师,你这位世俗故人妾身已经给你送来了,为了让周丹师你满意,妾身这回去都没休息一刻专为你劳碌哦。”
在敲门声过后,接着便是王芳那妩媚的声音传来。
周元闻此心中一动,而对坐着的徐有凤则是十分疑惑。
“徐道友,我这里暂且单独有事情要处理,还恕我失礼一会儿。”
周元起身对着徐有凤拱手抱歉道。
徐有凤起身回礼,摇着头道:“无妨,若是周丹师有事,妾身现在便可以告退。”
周元摆手笑言道:“没有必要如此,徐道友你也非外人,无需如此回避。”
徐有凤未再多言,只是颔首而笑重新坐了下来。
“余道友,待会见了周丹师你可莫要失礼,对于你这样从世俗而出被各家修仙势力捕猎到的散修,能够委身于周丹师这般潜力十足的一阶中品丹师着实是你的幸运,你也还请莫要辜负这份好运。”
王芳虽然对于周元是好言好语、媚态十足,但对于眼下身旁这位白衣女子,她却是神情平淡,语气不容置疑。
余姓白衣女子闻此心中暗恼,但她也不敢怎样作态,只是轻咬着银牙忍气道:“我自然明白,王道友也不必多提醒了。”
余姓女子并非什么委曲求全之人,她若不是知晓这买下她身子的人是她那位故人,她是宁可自杀也不会这样忍气吞声,任由将被人折辱。
“当初师尊以身饲魔,让那人放过了宗门,没想到如今我这却是要亲自要将自己身子给那人送上。”
余姓女子心中颇为恼怒与不甘,不过同时她也有些庆幸,好在买下她身子的是那人,她心中虽有自杀的决心,但在这春秋阁的高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