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尔目视自己的儿子基尔德离开会议室,始终一言不发,事了之后,他才忽然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这位年轻人的想法了,伊赛特,现在说说你的看法吧。”
“作为指挥官,我的塞萨尔叔叔确实不容小觑,但这支雇佣兵军队本身还需历练。”
塞萨尔闻言看向会议室入口,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正缓步走入,黑发蓝眼,身着宫廷华服,尽管他的打扮优雅惬意,眉宇间却带着老塞恩狠厉的痕迹。
“多米尼会为正面战场提供充足的支援,不过,部分偏僻区域难免会有疏漏,比方说如今防备空虚的北方要塞。”
来人说道。
塞萨尔听人说博尔吉亚家族虽成员众多,却大多不值一提,不过,能派到多米尼的,显然不会是那些不值一提的家族成员。
他这个侄子提到了他无法回避的事情,——那支雇佣兵军队本身。
尽管手握火枪、背靠火炮的杂牌雇佣军已经有了对抗骑兵军团的本钱,但奥利丹境内的雇佣兵不比卡萨尔帝国境内的专业雇佣军团,综合素质还是太逊色了。
利用这点做文章,其实不需要侮辱他的名声,也不需要把雇佣兵过分贬低成流民。
人们只需指出事实,借由事实对他做出看似合理的安排,许多希望自然能顺利达成。
“幸会,伊赛特。”
塞萨尔说,“你是在指责维拉尔将军的决定吗?”
对方朝他弯腰致意,说:“并非如此,我只是陈述事实。
为了挽救王国于倾颓,人们有时候不得不忍痛放弃一些东西。
但有放弃,就有弥补的法子。”
“你想让奥利丹各支军队按你的想法各司其职?”
“我可没那么冒犯,叔叔。”
伊赛特说,“我只是就我自己的方式和维拉尔将军做了些商讨,现在我希望进一步给出建议。
要说去做力所能及的支援呢,在主力军队决定了主要战场以后,其它军队,可就得弥补边缘战场的缺失了。”
塞萨尔稍稍皱眉,“你说是维拉尔将军的缺失,其实就是他本该卫戍的北方要塞?”
“这话确实……不太光彩。
但现实就是如此,现如今,奥利丹的王国骑士团驻扎在北方必定是大材小用,因此,你们需要一支更合适的军队去守住边塞。”
“你想让我守什么呢?”
“逃亡者,难民,还有一些流亡的野兽人。”
伊赛特笑得很灿烂,“并不值一提,但总归需要人去守着,包括安排逃亡者和难民的去向,也包括剿灭流亡的野兽人群落。”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
维拉尔伯爵喃喃地说,“我对此深感惭愧。”
塞萨尔想起了荒原中遇到的座狼人群落,它们似乎提到自己的族群在南下寻找启示。
这事很重要。
“你能告诉我你在北方要塞放了多少守军吗,维拉尔将军?”
他问道,“倘若我真要去北方接手这个烂摊子,在我就位以前,他们又会放进来多少不该放进来的孽怪或是流亡匪徒?”
维拉尔有所犹疑,没有答话。
从他的态度,塞萨尔觉得他很可能知道些什么,情报要么来自帝国,要么来自伊赛特。
“还有个问题,”
塞萨尔继续说,“这期间出现的意外该由谁来负责?你能准确回应我,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才有的谈。”
其实对他来说,部分野兽人群落说不定比人类和神殿更好应付。
就算另一部分野兽人群落怀着强烈的恶意,完全无法交流,他至少也能知会座狼人族群,甚至是那群残忍的妖精,从它们那儿找出应对的法子。
伊赛特沉吟半晌。
“既然你有协助维拉尔将军的意愿,事情确实会好办很多。
这位尊敬的老将军已经为王国孤注一掷。
你会在他尽力剿灭叛乱贵族时弥补他的遗憾吗?”
“也许吧,但我要的不是这个。”
塞萨尔道。
“你想要什么?”
“弗米尔总督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一次。”
意思很明显,他要确保自己拥有绝对的自主权,不得有任何可能存在的叛徒扰乱他的决策,或是拖他的后腿。
“北方可以由你全权负责,驻守的军队随你征调,城内的物资也随你使用。”
维拉尔忽然开口,“如果你确实希望弥补北方的缺口,这次由乌比诺决定的军需物资分配,我也可以做主出让很大一部分。”
维拉尔伯爵究竟是忽然良心发现,还是要给他多筹备些陪葬品,让他死得稍微好看点,塞萨尔也说不准。
不过,都无所谓,拿到初期急需的军需物资才是他最关注的事情。
卫戍北方看起来会有很大问题,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各神殿的对抗和贵族们筹备了不知多少年的主战军队威胁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