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
“这么晚才下课,辛苦了。”
我顺着他的话说道,语气里带着师长式的关怀。
“嗯……还好,习惯了。”
齐明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看不出太多情绪,“倒是夕颜,”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夕颜身上,带着明显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个时间……从外面回来?是去便利店买东西了吗?”
他的问题听起来很自然,但仔细品味,却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个……”
夕颜一下子语塞了,眼神飘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衣角。
看来是被他撞见刚从我家出去、或者正要进我家门的时候了。
这个时间点,一个女孩子从男老师家里出来,确实容易惹人联想。
怎么解释好呢……直接说“我在林老师家”
肯定不行。
说去买东西?手里又空着。
“哦,是我叫夕颜过来的。”
我上前半步,很自然地接过话茬,语气平稳,“她下午有道数学题卡住了,问我,我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就让她拿过来我看看。
刚给她讲完。”
我看向夕颜,眼神示意她配合。
“这样啊……”
齐明轩的目光在我和夕颜脸上来回逡巡,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显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说辞。
他看了看夕颜空着的双手,又看了看我身上随意的居家服,“讲题……需要讲到现在吗?”
他问得很委婉,但质疑的意味很明显。
“嗯……嗯!”
夕颜接收到我的信号,连忙点头,语气努力显得轻快,“有道几何证明题特别绕,我想了好久都没思路,就来找哥哥了……他画了图,讲得很详细,现在终于弄懂了!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去睡觉了。”
她一边说,一边做出要转身回自己家的动作,但脚步却有些迟疑,眼神还瞟向我这边。
这个解释稍微有点勉强,时间上确实有点晚,但考虑到“难题”
和“详细讲解”
,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不算太不自然。
至少比沉默或者编造更离谱的理由要好。
“题目的话,”
齐明轩没有立刻让开,而是站在原地,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点较劲的意味,“我也可以教啊。
我的数学成绩,教夕颜应该还是够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话里有话,“而且,老师,这个时间,让夕颜一个女孩子单独来……不太安全吧?虽然就在隔壁,但毕竟楼道里黑,万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不太安全?这话说得……我已经对她出手了哦,而且远比“不安全”
要深入得多——这种话当然只能在心里想想,打死也不能说出来。
“……不至于吧。”
我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就几步路,声控灯也挺亮的。
再说,我们这栋楼治安一直不错。”
“至于的。”
齐明轩却很坚持,表情严肃,像个一板一眼的小大人,“老师您是一个人住,夕颜又是女孩子,年纪还小,该避的嫌还是要避的。
瓜田李下,人言可畏。”
他居然还用了成语,看来是铁了心要“提醒”
我。
唔……他说的,从常理和世俗眼光来看,确实在理。
客观来说,让一个高中女生深夜单独来单身男老师的住所,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是不合适、容易惹人非议的。
虽然我和夕颜是法律上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关系,住得又近,但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就是另一回事。
学生处的老师要是知道了,恐怕也得找我谈话。
反倒是我们即将要做的——同床共枕、相拥而眠——才是真正触及底线和伦理的问题。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因为被质疑而产生的不快,也变成了些许心虚。
“明轩说得对。”
我点点头,从善如流,看向夕颜,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是老师考虑不周。
题目既然已经讲明白了,就先回去吧。
要是还有不懂的,明天上学我再找时间给你讲。
你的书包和作业本我待会儿帮你拿过去。”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让她陷入可能的风险和非议中,哪怕这风险只是理论上的。
“哥哥……”
夕颜看起来有点失落,小嘴微微噘起,眼神里写着不情愿,但她也明白齐明轩的话有道理,我更是在给她台阶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声音低低的:“嗯。
知道了。”
她转身,慢吞吞地走向自己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