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重要、也最危险的炸药工艺改进,则由林峰亲自挂帅,严格保密。
他手把手地教导挑选出的最可靠的技术员,新的稳定化工艺大大降低了硝化甘油在制备和处理过程中的敏感度与危险系数。
虽然受限于设备,产量提升依旧缓慢,但安全的曙光,让所有人看到了大规模生产烈性炸药的可能。
整个兵工厂,仿佛一部被注入了新灵魂的巨大机器,在林峰描绘的蓝图上,各个部件虽然运转得有些缓慢和生涩,却无比坚定地朝着各个方向延伸、成长。
然而,林峰这种“自行想办法”
的恐怖能力和接二连三拿出的“惊人”
技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又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早已超出了兵工厂的范围,引起了更广泛的关注和更复杂的反响。
师部首长们在为兵工厂的惊人进展速度感到振奋的同时,也不免对林峰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知识“来源”
,产生了更深层次的探究与好奇。
以王协理员为代表的某些势力,则从林峰身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强烈的嫉妒,他们在背后的活动变得更加频繁和隐蔽,试图寻找他的破绽。
甚至,遥远的延安方面,也通过电报再次传来了询问的声音,措辞比以往更加正式和审慎。
林峰如同一颗在悬崖边上高速成长的奇树,在努力伸展枝桠去争取阳光雨露的同时,其投下的巨大阴影和引发的剧烈风动,也愈发显著,愈发引人注目。
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十字路口。
下一次迎面而来的风暴,或许将不再局限于兵工厂内部的明争暗斗,而是来自更高层面的审视与博弈。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做出更多、更耀眼的成绩,让自己和这个兵工厂,真正成为这支军队在未来战场上不可或缺、无可替代的“国之重器”
。
而就在这时,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机会”
,正以一种极其危险和残酷的方式,悄然向根据地逼近。
师部兵工厂的发展按下了快进键,多个项目齐头并进,虽然困难重重,却充满了勃勃生机。
水轮机叶片的铸造和打磨进入了最后阶段,冶金小组的高炉前,挥汗如雨的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风量和焦炭配比,炉膛中翻滚的铁水预示着又一次对特种钢的挑战。
前瞻技术小组的房间里,时常会传出“滋滋啦啦”
的电波声和年轻技术员们压抑的惊呼。
林峰忙得脚不沾地,每天的睡眠被压缩到极致,身影如同一道旋风,穿梭于水力发电站的工地、烟雾缭绕的化学工房、叮当作响的金属车间和炮声隆隆的试验场之间。
然而,身体的疲惫丝毫没有麻痹他紧绷的神经。
他并没有放松对潜在危险的警惕,无论是来自内部某些人愈发不善的眼红,还是来自外部“魇”
部队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残余威胁,都让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他亲自重新规划了厂区的防御布局,加强了巡逻队的人手和巡逻路线的交叉覆盖,特别是对新开辟的化工区和硝化甘油工房,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设置了明暗岗哨,戒备森严,连一只野兔都难以悄无声息地溜进去。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山谷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林峰刚从水力工地回来,裤腿上沾满了黄泥,浑身散发着汗水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他正准备去食堂扒拉两口饭,警卫员小陈突然一阵风似的跑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古怪神情,既有紧张,又有几分困惑。
“林副总工,出事了!”
小陈喘着气报告,“厂区外围的巡逻队在二号警戒哨附近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那家伙鬼鬼祟祟地想往咱们厂区里摸,被咱们的暗哨给摁住了。
他……他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林峰接过小陈递来的水壶,猛灌了一口,声音沉稳。
“他不像是附近的老百姓,身上没那种土腥味儿;也不像是鬼子的探子,没那种凶悍气。
嘴里一直嚷嚷着要见您,非您不见,说……说有重要的‘礼物’要当面送给您。”
小陈努力组织着语言。
“礼物?指名道姓要见我?”
林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中的警铃瞬间大作。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除了子弹和麻烦,他想不出还会有什么“礼物”
。
他追问道:“什么人?盘问出什么了吗?”
“什么都不肯说,就跟卡了壳似的,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要见林峰,我有天大的功劳要送给他’。
我们看他像是饿得快脱相了,就给了他个窝头,结果他那眼神……又凶又亮,有点吓人。”
小陈描述道。
林峰心中疑窦丛生。
一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