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那只独眼更是瞪得溜圆,看看林峰手上那飞舞的针线,又看看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年轻脸庞,心里翻江倒海:“他娘的……枪打得神出鬼没,连包扎伤口都这么溜?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老子不知道的本事?”
赵刚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惊讶和探究。
这个林峰,身上笼罩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林峰处理完伤口,用绷带最后打了个利落的结,轻轻吐出一口气。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伤口的处理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他抬头,正好对上卫生员那崇拜得几乎要冒星星的眼神。
“林……林组长……您……您太厉害了!
您以前……是军医?”
卫生员结结巴巴地问。
“学过一点。”
林峰含糊地应了一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感觉还行。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腹部中弹、还在担架上痛苦呻吟的战士,对卫生员道:“走,去看看那个重伤员。”
卫生员如同接到了圣旨,赶紧拿起药箱跟上。
林峰走到担架旁蹲下。
伤员是个年轻的小战士,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腹部缠着的厚厚绷带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还在不断渗出。
他呼吸急促,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卫生员检查了一下,脸色发白,带着哭腔:“林组长……这……这伤太重了!
肠子可能都打破了……血止不住……咱们……咱们没条件手术啊!
恐怕……”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
周围的战士们都沉默下来,气氛沉重。
战场上的重伤,很多时候就意味着死亡。
林峰眉头紧锁,【神级战术指挥】和【初级战场急救术】的知识瞬间在脑中碰撞、分析。
他伸出手指,快速检查伤员的脉搏、瞳孔反应,又轻轻按压伤员腹部的不同位置,观察他的反应。
动作快而精准,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专业气场。
“不是主要血管破裂,肠管有损伤,但腹腔内大出血点应该被血凝块暂时堵住了。”
林峰语速很快,但异常清晰,“现在最危险的是失血性休克和感染风险!
立刻建立静脉通道!
把缴获的鬼子生理盐水拿来!
快!”
卫生员被林峰不容置疑的语气震住,下意识地应道:“是!
是!”
手忙脚乱地去找生理盐水。
林峰则飞快地从自己刚领到、还没捂热的缴获品里翻出几支磺胺粉(之前抽奖和缴获的),又拿出缴获鬼子卫生包里干净的纱布和绷带。
他让战士帮忙,小心地将伤员放平。
“按住他!
可能会有点疼!”
林峰沉声道。
几个战士立刻按住伤员的四肢。
林峰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他飞快地解开伤员腹部那被血浸透的绷带,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镊子和蘸满酒精的棉球,动作快如闪电地进行二次清创!
他的手指稳定得可怕,精准地避开还在渗血的脆弱组织,清理掉伤口里的污物和坏死组织碎片。
卫生员气喘吁吁地拿着生理盐水跑回来。
林峰立刻接过来,动作麻利地用缴获的鬼子输液器(简陋的橡胶管和针头),给伤员建立了静脉通道,开始缓慢滴注生理盐水补充血容量。
接着,他将大量的磺胺粉均匀地撒在清理干净的伤口深处和表面,又用干净的纱布紧紧加压包扎,手法专业而有力。
“磺胺粉……能顶一阵子,暂时控制感染。
补充了液体,能延缓休克。”
林峰一边包扎,一边快速解释,“必须尽快后送!
六个小时内,找到能做腹部手术的医院,他还有救!”
整个处理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却看得周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那干净利落的手法,那面对血肉模糊伤口时绝对的冷静,那清晰果断的判断,都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
当林峰包扎完毕,那个重伤的小战士虽然依旧痛苦,但急促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涣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了一点,看着林峰,虚弱地动了动嘴唇:“谢……谢谢……长官……”
“撑住,兄弟。”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有力。
李云龙和赵刚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李云龙看着林峰被汗水和血污弄花却依旧沉稳的脸,再看看那个重伤战士明显好转了一点的状态,那只独眼里,什么神枪、什么好奇都被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重重地拍了拍林峰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