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喉咙,却被铁钳一般的手捂住。
路灯就像冷漠的旁观者,目睹着年轻的女人挣扎着被拖入湖边的梅花林。此时正是梅花开放的季节,空气中却没有冷冽的芬芳,在树影的遮蔽下,渐渐有一股排泄物的臭味弥散开来。
张小贞用尽力气抓住缠住她脖颈的粗绳,双腿本能地乱蹬,然而头顶上月亮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如同她正在被夺走的呼吸。她第一次现,原来生命正在流逝是有实质的。她的大脑闪回着断裂的片段,她才二十四岁,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凶手喉咙里出的闷响打断了她,她的双眼几乎从眼眶中挤出来,但在这最后的时刻,她总算看清了他的脸。惊讶、委屈几乎定格在她扭曲的脸上,带着血的嘶哑声音从她口中吐出:“是你!”
回答她的是狰狞的笑声,以及一个问题,她回答之后,绳索再一次收紧,那轮高悬的月亮终于淹没在黑暗中。
“噗通€€€€”
“哗啦€€€€”
一道颀长的身影破水而出,双手撑着地面,跃到泳池边。深夜来健身的多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在器械室折磨自己的上肢,盼望有朝一日化身双开门。下泳池的少之又少,整个游泳馆只有零星数人。
黎宝一上岸,就像磁铁一般引来大半目光,其他人都只穿着泳裤,迫不及待展示腹肌,他每次却都穿着黑色连体装,引来嘴碎男人们的指指点点。
从好奇、凝视的目光中穿过,他挂着水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运动后冷白的皮肤浮上轻微红晕,身后传来不屑的“嘁”,他没有理会,将毛巾扔在头上,去冲澡。
离开健身房时已经是凌晨点,黎宝跨坐在酷炫的摩托上,手机突兀地响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李江洄”。
“李队。”他接起来,单腿支在地上。
“安顿好了吧?哪天来报到?”李江洄话里带着笑意,却遮不住中年男人的疲惫。
黎宝看着地上的影子,“这么晚了还不睡?”
“这不想到你不按时来报到,着急得失眠了吗?”李江洄笑道。
“再给我两天时间。李队,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挂了电话,黎宝扣上头盔,初春的夜风迎面而来,摩托一个甩尾,消失在街头。
洛城景观打造一年比一年强,春天繁花盛开,随处可见打卡的人群。云松图书馆位于南桂山上,前年落成,外形和内部装潢颇有设计感,附近有人工湖和梅花林,人气越来越旺,已经成为一处城市景点。
但今天,持续多日的晴空被阴云笼罩,在湖边抱着书本拍照的人们嗅到一阵陌生的臭气,眼尖的现,有什么东西半浮在水面。
“不,不会是尸体吧?”
南桂街道派出所民警匆匆赶来,那飘浮的不明物被打捞上岸,编织袋里,果然装着一具泡胀的尸体。
市局重案队闻讯出动时,现场照片已经满天飞了。云松图书馆游客众多,得知死了人,胆小的火撤离,胆大的蜂拥拍照、直播,虽然派出所迅拉起警戒带,但围观者已经从图书馆二楼三楼的窗户,乃至湖边的树上,拍到了模糊的尸体。
法医徐勘眉头紧锁地滑动平板,看着派出所和网上的图片,恨不得亲自开车,催促道:“小张,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