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走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宋景杉声音温和,朝前迈了半步,似是要伸手去扶。
宋景瑶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神厌恶。
“滚开!”
她厉声喝道。
宋景杉收回手,并未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宋景瑶转头看了一眼游廊尽头,安王世子裴昭衍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她心里急得像火烧,哪里有功夫在这里跟一个庶子耗。
“好狗不挡道。”
宋景瑶咬牙切齿,“你不过是个记名的庶子,真把自己当侯府的主子了?敢挡我的路?”
宋景杉垂下眼帘,往侧边退开一步,让出通道。
“景杉不敢。”
他微微低头。
“狗奴才。”
宋景瑶冷哼一声,骂了一句。
她提着裙摆,越过宋景杉,带着春桃急匆匆地朝二门的方向追去。
宋景杉站在原地,抬手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起头,目光盯着那抹远去的海棠红。
【骂得好,尽管骂,省得我将来心慈手软!
】
阿松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站在宋景杉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忿忿不平。
“三公子,大姑娘这也太跋扈了。
您如今可是过了明路的嫡子,她竟敢骂您是……”
“闭嘴。”
宋景杉声音极淡。
阿松立刻噤声。
宋景杉嘴角轻扯。
【蠢货。
】
他转过身,看向正厅的方向。
裴昭衍前脚刚走,宋景瑶后脚跑了出来,连最基本的矜持都不要了,一路狂奔去追。
“她去追谁了?”
宋景杉问。
“回公子,小的刚才瞧见,安王世子往二门那边去了。”
阿松压低声音。
宋景杉轻笑出声。
“安王世子。”
他在舌尖上滚过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就凭她宋景瑶,也敢肖想安王世子?
安王府是什么门第?
那是皇亲国戚,宗室贵胄。
裴昭衍虽然行事乖张,但那是天潢贵胄的底气。
宋景瑶一个靠着太师府外祖家才勉强在京城权贵圈站稳脚跟的侯府嫡女,连给裴昭衍提鞋都不配。
大夫人苏怀婉整日盘算着怎么拿捏他,怎么保住侯府的家业,却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管教不好。
想嫁入高门?
宋景杉盯着二门的方向。
让她如了愿,他就不叫宋景杉。
“公子,咱们现在去哪?”
阿松问。
“回席。”
宋景杉转身,“外祖父还在正厅,离席太久,不合规矩。”
……
太师府二门外。
宋景瑶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
前院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裴昭衍的影子。
“世子呢?安王世子刚才是不是出去了?”
宋景瑶抓住门框,急切地问。
门口的护卫面无表情,“回表姑娘,安王世子已乘马车离府。”
走了。
宋景瑶双手颓然垂下。
她不顾脸面,顶着母亲的责骂跑出来,结果连裴昭衍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大姑娘,咱们快回去吧。
若是大夫人发现您跑出来,定要生气的。”
春桃在旁边小声劝道。
“要你多嘴!”
宋景瑶满肚子火气没处发,吼了一句。
春桃只能闭口不言。
门口的两名护卫对视一眼,全当没看见。
宋景瑶跺了跺脚,转身往回走。
她心里烦闷,脚步走得极快。
穿过月亮门,进入一条稍显僻静的回廊。
回廊另一头,一个人影正迎面走来。
柳崇朴不喜这种应酬场合,加上在拜庭外,亲眼目睹秦素玉被侯府嫡女当众羞辱,他心中更觉憋闷。
文人重风骨。
秦素玉那一手魏碑刀法,在他看来,便是金石界难得的奇才。
如此奇才,却因出身卑微,受尽权贵折辱。
他喝了两杯闷酒,便借口不胜酒力,出来透透气。
没想到,冤家路窄。
柳崇朴停下脚步,看清来人是宋景瑶。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往廊柱旁退开两步,让出大半条通道。
他双手交叠,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文人礼。
“表姑娘。”
宋景瑶本就带着一肚子火,见有人挡路,正要发作。
她停下脚步,目光上下打量了柳崇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