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走到秦素玉面前,语气里少了几分生硬,多了几分探究,“姑娘,大公子准了。
长风侍卫说,以后这类物件,姑娘需要,我再去领便是。”
嬷嬷实在摸不着头脑,一个投奔侯府的孤女,就因为一手好字,竟得大公子这般看重?
眼下这做派,难不成还妄想做主子不成?
凭她的身份,可攀不上太师府的门第,顶多配个下人。
秦素玉看着地上的竹子和麻绳,面上波澜不惊。
苏绍安没有发怒,还给了她极大的宽容。
或许等风头一过,她仍旧可以自请去松风书局的。
“李嬷嬷。”
秦素玉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劳烦你找把砍刀来,把这竹子截成合适的长度。
王嬷嬷,帮我把花盆搬到窗下。”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
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她当自己是谁呢,就敢这样使唤太师府的嬷嬷。
可她们又不敢推辞,万一让大公子知道了她们媚上欺下,太师府怕是一刻都容不得她们。
“好的姑娘,您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
李嬷嬷忍着不爽,听她使唤。
秦素玉指着那一堆竹板,“那就劳烦嬷嬷,竹板要平整,绳子要系死结,不能滑脱。”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静思斋里响起砍竹子、翻泥土的声音。
秦素玉没有一直站在旁边看,她回到屋里,抄完今日定下的页数,这才走出来。
老槐树下,秋千已经搭好。
粗壮的麻绳绕过结实的树干,下面绑着一块打磨平整的竹板。
窗下整齐地摆着五个陶盆,里面填满了从墙角挖来的湿润泥土。
秦素玉走到秋千旁,伸手扯了扯麻绳,很结实。
她转过身,坐在竹板上。
双脚轻轻一蹬,秋千晃荡起来。
冷风吹拂着她的脸颊,裙摆在空中翻飞。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失重与自由。
王嬷嬷和李嬷嬷站在一旁,看着坐在秋千上的少女。
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了初来时的紧绷与防备,透着一股难得的鲜活气。
院门外,长风双手捧着新的纸砚,站在那里,竟看得有些呆。
他词穷,形容不出来眼前的无限风光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