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单位停车场，叶良彦停稳，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脖子。

齿痕那块有点勒，他抬手把衬衫纽扣又解开一颗，松了口气。

进办公室忙了一会儿，九点半，转去金澜办公室。

“李可心能力不行，我部门不要。

换个部门，或者开了吧。”

金澜懒散地靠在宽大办公椅里，有点没睡醒的慵懒。

“不行啊，你知道的，她是李局的宝贝闺女。

能力不行就不用她，当个摆设就是了。”

叶良彦往后拉开椅子，微微侧身：“能力差，问题多，影响工作进度。”

金澜缓缓垂下眸子。

“忍着。

哪有那么多顺心意的事儿。”

叶良彦微微点头，起身要走。

金澜却又缓缓开口：“良彦，你有点无聊。

我都解释了，我对安安不感兴趣。

她是你女朋友，我才关照一二。

你不喜欢，我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何必啊……”

他的目光在叶良彦领口停了一瞬，笑意深了些：“再咬狠点，都要破皮了。”

叶良彦蹙眉，沉下脸，站直身子，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把那颗扣子扣了回去。

“往哪瞎看呢。

你一个光棍懂什么。

赶快找个女朋友，免得别人误会。”

莎莎定的地点是她单位附近的一家快餐店，人少，说话方便。

叶良彦先到，坐在靠里的位置。

莎莎紧紧攥着包带，走到他对面坐下。

“对不起彦哥，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跟安安说那些。

她回去是不是不高兴了？”

叶良彦把菜单推过去：“先点东西。”

要了两份工作餐。

“你最近怎么样。”

他问。

莎莎鼻子微微一酸，垂下眼。

“就那样。”

叶良彦听着，没追问。

“彦哥，”

莎莎忽然抬头，“你喜欢上安安了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

“喜欢。”

叶良彦说，“会和她结婚。”

莎莎抿了抿唇。

她这人的道德感其实很低，帮安安撒谎，瞒事，伤天害理她也不在乎。

她唯独不能骗叶良彦。

彦哥高中帮她补习物理，大学免了学费住宿费，还帮她拿到贫困生补助。

她人生中最舒心的那四年，全是沾了彦哥的光。

“安安回去说了一半，欲言又止的。”

叶良彦微微侧身，胳膊搭在身后椅背上，“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秘密。”

莎莎显然已经考虑好了。

“如果她骗你……你们没……”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忽然定在他领口。

莎莎瞳孔猛地一缩，失态地伸手扒开他的衬衫领子。

嘴唇抖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叶良彦不慌不忙地把领子整理好，轻轻笑了一下。

“没事儿。

昨天闹的过火了，安安不高兴了。”

莎莎笑了，笑出了眼泪，一边笑一边擦。

叶良彦的手在桌子下捏紧，又松开，反复几次。

他强制自己耐着性子，不要着急。

“她最近有心事，原本五一我们要领证，她有所顾虑，搁置了。”

叶良彦语气没什么起伏，“就算她和别人在一起过，我也不在乎。

谁让我那么多年没消息，我自找的。”

“没有，没有的！”

莎莎急了。

“你出国前……其实那晚上，我也在……大家都喝多了。

我就是下楼买个早餐，二十分钟……回来就……我那时候也不懂那事……”

她涨红着脸，磕磕巴巴地把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那晚所有人都喝多了。

安安怕他一走不回来，怕得不行。

他醉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都不清醒。

等莎莎买完早餐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叶良彦的手死死扣着裤子上捏出的褶皱。

他强自镇定，笑了一下。

莎莎紧张地看着他：“彦哥，安安就是太喜欢你了，你别怪她。”

叶良彦笑了一下：“没什么好怪的。

那时她太小了，害怕，正常的。”

莎莎没想到叶良彦这个反应，点头，又歉意地摇头。

“对不起啊彦哥。

你回国后安安情绪太不稳定，我没敢说……你会和安安结婚的吧？”

叶良彦点头，语气坚定：“会结婚。”

他会和安小宝结婚。

坐回车里，叶良彦仔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