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他气的唇齿发颤,指间的星星点点的浊液像是火一般,刺的他生疼,“你告诉爷,这是什么?!
!”
沈清月见势不妙,转身要逃,被他掐住手臂死死按在床上。
“你背着爷和程显偷情?”
言珩双目通红,“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你如此不顾私德,当真以为爷不会把你浸猪笼?”
言珩气疯了,恨不得立即掐死她。
沈清月被他眼中的掺杂着血腥的怒意吓到,逃是逃不过了,未免他真要将自己浸猪笼,赶紧低头认错。
“奴婢知道错了,爷饶了奴婢吧……”
女子杏目含泪,黑白分明的眸子盛满了柔情,望着自己。
言珩摸向她颈间的手停在半空,半晌,将她一把推下床。
“滚!
滚出去!
再别出现在爷面前。”
沈清月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拢好衣衫出了寝屋,听得身后砸杯摔盘子的声音。
佩玉在门外,心惊胆战的看着她出来,“怎么?爷打你了?”
沈清月摇头,脚步缓慢的回了下人房。
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的言珩,这回是真动怒了,发了整晚的脾气,谁劝都不听。
他只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竟养了只白眼狼。
想掐死她又下不去手,想去狠狠揍程显一顿,又丢不起这个人。
连着几日,言珩整天拉着脸,不说要罚她,也不叫她来伺候。
沈清月终究有些心虚,老实待在自己屋里。
猛地清闲下来,还真有点无所事事,终日在后院瞎转悠,前院儿是不敢去的,怕碰见言珩,如此便过了七八日。
这晚,入了夜月朗星疏。
沈清月独自在湖边踱步,捡了根木棍,时不时戳两下湖底。
清明园在言府最南边,这湖水像是从外面引进来的活水,那也就是说,顺着湖底,说不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游出去。
她神情专注的想着自己的事儿,转身对上个大红灯笼,大半夜可不吓人一跳。
“福山哥?你做什么?”
看清了打灯笼的人,沈清月拍拍胸脯,定了定神儿。
“爷病了……”
福山唯唯诺诺的答了一句。
今日从书院回来便开始发热,这会儿躺在床上,不停的念叨着月牙儿。
佩玉姐姐叫他来喊人,福山知道她打的是让二人和好的主意,偏那日玲珑阁前自己在场,是唯一知道爷因何动怒的人;他只怕爷心里的气儿没消,醒来看到月牙儿迁怒旁人如何是好?
福山不敢乱下主意,所以才远远看着湖边的月牙儿,磨蹭了好大会儿才挪到了她身后。
“姑娘要不……去看看?”
言珩病了?难怪方才隐约听到前院嘈杂不已,主子一病,下人们可不都慌了神儿。
沈清月没有犹豫,无论自己日后待不待在言府,都得罪不了言珩,除非能出金陵城。
屋里。
少年一扫往日嚣张模样,躺在床上任丫鬟摆布伺候,此时面颊还泛着红晕,身上滚烫的吓人。
“大夫看过了?”
沈清月走过去,接过佩玉手中的帕子。
“看过了。”
佩玉让她坐在床前,“才喂了药下去,得一会儿才见效呢。”
“我在这里看着,姐姐去歇息吧。”
她抬手,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少年额头的汗。
言珩这几日都没睡好,此刻闻到熟悉的女子香,下意识攥住那只手不松,睁开眼看着床边的人。
“月牙儿……”
“爷……”
沈清月动作僵住。
等了半天,发觉他是病的犯迷糊,只是盯着自己看,才敢低头凑近了问:“爷可是哪里难受?”
佩玉见此,悄悄退了下去。
“月牙儿。”
言珩没答话,喃喃了两句她的名字,又沉沉睡去。
好在少年人身强体壮,底子好,沈清月换了一道水,他身上热度已经开始往下降了。
饶是如此,她还是守在床边换着帕子,这一守就到了后半夜。
约莫到了五更天的时辰。
言珩再次睁眼,病热褪去后,人已然清醒。
屋里灯烛亮着,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伏在榻边的女子身上,先是怒火乍起,片刻又熄灭。
她睡着了,梦里不是错觉,是她在伺候自己。
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月牙儿的脑袋,几日不见,怎么瞧着她清减不少,是因为自己?
那又为何,自己生她的气这么些天,她一次都没来主动认错?
察觉到有人触碰,沈清月动了动,对上言珩的视线,一时无言。
片刻回过神来,她连忙起身,“爷,奴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