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令人作呕的异香迅速弥散开来,离台近的几个江湖散人被猛灌几口,初闻只觉头脑微沉,再多吸两口,气血便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四肢酸软、心神浮躁,连最基本的运气调息都会受到干扰。
更邪门的是,这股甜香似顺着鼻孔钻入骨髓,直挠得人心神不定、面红耳赤,下身隐隐发紧。
“妈的,是绮罗夺魄烟!”
“是三鼠那下三滥的玩意儿!”
“快退!”
人群顿时向后骚动,有人急忙捂住口鼻,更有人已经破口大骂:“这东西不只是迷烟!
听说里面还掺了催动气血的春药,中了以后神志昏沉,欲念横生,他们三个这些年不知道靠这东西祸害过多少良家!”
“好歹是武斗,还能带这玩意的?”
旁边一人却冷笑一声:“只说武斗不得使用开锋兵刃,也不得刻意取人性命,毒烟算兵刃么?可有取人性命?”
“……还真不算。”
“这三个家伙,怕是早就算计好了。”
转眼之间,滚滚黑雾便已经将宁雨昔的白色身影完全吞没。
有人下意识皱起眉头:“可是,方才柳生佑太的忍雾都奈何不了她,这东西……真能有用?”
话音未落,黑暗深处忽然亮起一点白,紧接着这点白光便骤然向两侧舒展开来,如同有人执着一柄无形巨扇,自身前轻轻一扫。
唰——
清白剑痕自宁雨昔身前划出近乎完整的半圆,所过之处,浓黑烟雾被硬生生推开,竟在她周身形成一片短暂的澄澈空隙。
远远望去,像是漆黑长夜之中,一轮寒月忽然升起。
“果然!”
“可惜啊,这种旁门左道根本困不住她!”
然而众人喧嚣才刚响起,台上便又是砰的一声炸开,紧接着随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浓黑烟潮刚被荡开,转眼竟又从三个方向同时翻卷而来,再度将那袭白衣吞没。
台下不少人终于变了脸色。
“还有?!”
“听说这绮罗夺魄烟炼一颗便极其耗费药材,三鼠往日逃命都舍不得多扔一枚,今日怎么像不要钱似的?”
“看来他们当真是有备而来!”
“奇怪……”
一个始终盯着台上的老者忽然皱起了眉头。
“哪里不对?”
“宁仙子为什么不躲?”
众人一怔,这才纷纷反应过来,似乎这位宁仙子从方才剑斩柳生佑太开始,便在场上一步未移。
众人尚未想明白其中缘由,浓雾之中已经传出鼠老大那得意得几乎变调的狂笑。
“哈哈哈哈!
兄弟们,继续输出!”
下一刻,又是数枚黑丸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黑烟深处竟接连响起三鼠的怪叫:
“宁大奶,吃爷爷这一招——”
“蛟龙翻身晒肚皮!”
“仙人指路摔跟头!”
“老汉推车压双奶!”
“猴子掰穴掏蜜桃!”
“黄狗撒尿淋兰台!”
“饿虎扑食掀肚兜!”
“观音坐莲分大腿!”
这都是什么鬼招式?偏偏三鼠喊得一个比一个气壮山河,仿佛这些招式真是什么失传百年的绝世神功,听的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随着台上三鼠一阵怪叫,擂台上的黑雾更是越来越浓,浓稠烟气一层盖着一层,若是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不小心吸入一口,怕是当场便会气血逆流而亡。
远远看去,整座擂台便像是凭空生出了一团不断蠕动的墨云,先前宁雨昔尚能以纸剑荡开一片清明,可到了后来,烟潮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剑锋刚刚撕开一道缺口,转瞬又会被新的黑雾填满。
“你妈的,这三个混账到底带了多少?!”
“再这么砸下去,便是整座山门也要熏透了!”
“操他大爷!
他们提前服了解药,爷爷没解药啊!”
呋——
就在这时,一声清鸣忽然从黑雾深处传出,声音不似金铁交击,不似剑气破空,反倒清越得如同檐下风铃,被山风轻轻一拨。
紧接着,整团黑雾忽然停了一瞬,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爆响,以擂台正中为圆心,黑雾竟猛地向四面八方倒卷出去!
这壮观的一幕,就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气墙从宁雨昔周身陡然膨胀,滚滚烟潮才刚靠近她身前三尺,便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强行推开。
浓黑烟幕翻滚着撞向擂台边缘,越过石台径直向观战人群席卷而来,惊得外围众人纷纷捂住口鼻向后退去。
“退!
快退!”
“怎么回事?”
“是内力外放?!”
烟潮翻卷之间,一袭白衣重新显露出来,宁雨昔仍站在原处,长发与衣袂被自己释放出的劲风高高扬起,雪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