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三点左右,aria一家抵达距离首府约三十公里的ui sekarang(“从现在开始”)村。三名搭便车的士兵命令英明停车,搬下战利品,然后登上停泊在danau utan(“海洋湖”)河岸边的一艘船。这种境况持续得越久,家人的焦躁就越发难以遏制。英明害怕他们发疯惹怒士兵,便大胆问:
“请问,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
其中一人回应,但没有转身:
“继续往南走,“蜂巢”在等你们!”
“蜂巢”,还是“蜂巢”,总是“蜂巢”。从开始到现在,每次有命令或调整新生活时,撤离队伍只听到这个神秘而难懂的名字。
英明高兴地连声道谢。他的亲戚们虽然无聊,却不敢表达不满,只专心照顾疲惫的孩子。早餐早已过去,他们开始挨饿,poupee和意又哭了。
aria一家在一棵大芒果树下休息,准备午餐。只剩下几条鱼干和一点米饭,众人暗暗庆幸自己还有东西充饥。
食物吃完了,终点的路还不清楚,英明决定拿十万res去村里买东西。家人们厌烦族长的天真固执,但已无力劝告,只是沉默,让他随意而行。
片刻之后,全家人盯着族长带回的那点可怜的食物,面面相觑。众人一脸茫然,看着他兴高采烈地放下一瓶200克酱油(3万res)、一公斤黄瓜(2万res)、300克猪肉(5万res)。
旧钱正在贬值,食物尤为珍贵。再过几天,钱就没地方花了。全家人没有追问昂贵的价格,而是质疑:
“士兵说从今以后res已经不再有效了,你怎么还能买东西?”
英明为大家分东西,兴奋地说:
“那个村子里的店还照常营业,人们还在用res买水果、蔬菜等食物。可能他们还没接到上级的命令,或者不知道钱已经没有价值了。”
所有人都高兴得仿佛又活了过来,双手合十感谢神灵的保佑。吃饱喝足之后,大家都同意尽量把一百万res藏起来,说不定以后情况会真正恢复正常,或者至少还能在某个地方花掉。
每个人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但又怕扔掉钱以后后悔,只能继续抱着希望。除了希望,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恢复体力后,aria一家前往cari gi(“再次搜索”)。不幸的是,当他们到达大门时,汽车在叛军面前没汽油了。叛军立即搜查,收走了所有六角国语的书籍和杂志、手表和几个盒式录音带,以及孩子们的教科书:
“你们不再需要看书或听音乐,不再使用浮国语或六角语。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只说一种语言:山海!”
这个警告让aria陷入绝望,她担心孩子们再也无法上学。 士兵们继续搜查,拿走了英明购买的大部分食物,并命令他们继续向南。但车没有汽油了,全家人只好推车。幸运的是,太阳比以前柔和了许多。夜幕降临时,一家人到达了ngap(“过夜”)寺的大门,撤离的民众已经占据了这里三分之一的地方。
僧侣们与aria的家人分享了一点米饭拌玉米和一勺青木瓜汤。食物虽然节俭,却无比珍贵,因为孩子们有了晚饭,而大人们只能吃他们留下的剩菜。后来,aria和她的丈夫向即将离开的人群打探情况。他们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所以不得不继续这种不确定的行程。去哪里?没人知道。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一起推着没汽油的车。住在城里同一栋楼的邻居也在这里。他看到一个熟人困惑地在车上挣扎,于是说要把它勾在自己的车上拖走。深夜,他们到达了另一个村子。村主是个老头子,同时也是warga ndapat bebaskan(“公民获得解放”)。
他虽然没有完全跟随叛军,但已经在解放区生活了很久。他礼貌地接待了他们,提供了一顿便餐,并允许他们暂时住在高脚屋的下面。和许多浮国人一样,他的思想已被判军的宣传所蚕食,但作为一个善良而有经验的人,他仍然保持着对同类的意识和人性。
两个孩子早已疲倦入睡,全家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终于可以休息了。他们在地上铺了一张席子,没有蚊帐,靠得很近,一直睡到天亮。
黎明时分,家人只好空着肚子继续前进。孩子们,尤其是最小的几个,开始哭了起来。村主给了他们一串香蕉和几个熟透的木瓜。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孩子们,再往前走一点,“蜂巢”在等你们!”
aria一家双手合十表示感谢。英明客气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告别。aria走了几步,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她看到村主眼中隐藏着怜惜之色,这让她心头涌起一阵恐惧,仿佛他知道些什么,却不能,也不敢说。
不安全感一直紧紧抓住着aria,直到她到达距首府四十多公里的stasiun perpdahan(“中转站”)。一家人在许多疏散者居住的神殿前停下。前面是danau utan,河中间浮现出pu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