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你方才说,不能轻易放萧靖,想来是教内各方多有掣肘。我对情势多有不明,陪你把戏演好就是。”
“你就这幺放心我?不怕我给你做局?”
“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合作就要有诚意。而且那个聪明人先前说过,她最看不起自以为是、看不清轻重的人。”
残嫣嫣看穿宁尘身份后,就已大大为之心惊。
金丹期夺离尘谷,元婴期覆大蚀国,两节相间不过半年,且不说修为增长如何迅猛,这其中的坎坷曲折已是难以想象。
她绝不认为宁尘是什幺易与之辈,但他为萧靖闯来绝云城,足以说明心中有一份义气。
她一生为人利用,也从不惮利用他人。只是难免,这稚嫩的一颗心,也隐隐盼着能有一个不以功利相待的存在。
“好。宁尘,我信你。待我把一切思明想妥,便将萧靖还你。”
“期限呢?”
“三日之内,无论结果如何,萧靖的自由,都是你我诚意相交的明证。”
听得残嫣嫣声音骤然昂扬,触及宁尘心中一点豪迈。他长袖一甩,朝残嫣嫣伸过手去,残嫣嫣擡掌击之,以为盟誓。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恐怖雄浑的真气猛地罩了下来。
哗啦一声,外面守备的申屠烜已扑了进来。他顾不得礼数,门框门楣被撞得粉碎,飞身上前冲向残嫣嫣。
有人来袭,但与申屠烜无关。
他没有这般分量。
申屠烜将残嫣嫣抱在怀中,紧紧护住。与此同时,宁尘冲破房顶跳了出去。
但见一束流光,刹那间已从天边坠入绝云城内。那速度快得难以想象,仿若白虹贯日,叫宁尘全身上下汗毛倒竖。
那杀意汇聚一点,所过之处天崩地裂,地面轰然塌陷,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几乎将绝云城裂成两半。
那裂痕直逼城主府,沈戮行与金掌印有所感应,立即爆出全身真气,从府内跃向空中,以御来敌。
他们是元婴期,他们太慢了。
流光已至,连元婴都来不及飞遁,一名金掌印的紫府瞬间击成粉碎。
流光一触即离,转眼消失在遥遥天际。
世界安静了,就像什幺都没发生,只留下一名元婴金掌印的无头尸,还有被深壑割成两半的绝云城。
片刻之后,城中才遥遥传来死伤百姓的重重哭嚎之声。
残嫣嫣由申屠烜护着,飞向沈戮行:“怎幺回事?!”
众人都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沈戮行全身发抖,咬牙切齿。
“羽化……这是羽化期一击……”
残嫣嫣眉头深皱:“是谁?!”
宁尘从空中飘来,淡淡道:“千里飞剑,取人首级,还能有谁?”
他见过浩天宗天尊法身,见过寒溟漓水宫宫主,剩下的就只有一个。
世间最强剑修,断剑城剑奴。
剑奴已有千年未曾出剑,世人几近将他忘却,殊不料出手便是天降雷霆。
能一剑穿人紫府,非神识御剑不可为。断剑城与绝云城相距何止两千里,羽化期剑修一点神识,贯穿神州,实是惊世骇俗。
“圣女大人,请速速隐蔽,此处凶险不可久留!”
申屠烜沙哑声音隐在兜帽之中,焦急不已。
残嫣嫣道:“即便是羽化期,御剑千里飞袭,也不是易如反掌的。何况有扎伽佛主在此,看在我二宗同气连枝的份上,定会保小女无虞,对吗?”
残嫣嫣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宁尘挤眉弄眼。宁尘知道她是占自己便宜,也只能哈哈大笑,口吐狂言,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剑奴之威虽是可怖,毕竟相距太远。
神念再是强横,长途奔袭之下也只能聚于剑身一点,真到了接战之时,宁尘无须硬拼,以分神期神念相冲,扰乱剑上神识,便可叫它变作无头之蝇。
只不过,要是到了剑奴身周百十里地界,恐怕想跑都跑不掉。
城主府已然废墟一片,诸人只能另寻一处城中大户人家院落驻扎。沈戮行面色凝重,向残嫣嫣传音。
“圣女大人……教主……不是说好……难道有变……”
残嫣嫣横眉刺他一眼:“教主既然下了敕令……自有分寸……按部就班……”
宁尘假作不知,却一直以神念暗窥,隐约听到半句。二人言语大多无用,唯独一个“有变”暗藏玄机。
有变,意味着断剑城剑奴飞剑来袭不在他们预料之中。换而言之,原本在他们的计划里,中原至少不会这幺早派兵来夺绝云城。
这印证了宁尘很早以来的怀疑——中原必有内奸与赦教勾连,而且其地位足以影响五宗法盟的决策,拖延出兵时间。
是浩天宗谭绝?自破钧天尊觊觎龙雅歌,其宗便已颇似魔道行径,内奸若是他们,宁尘绝不奇怪。
还是皇寂宗燕无咎?断剑城厉夙?又或者大日轮寺的某个和尚?
只有寒溟漓水宫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