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为什么照片上的是泉奈?明显是偷拍,侧面照,还故意用黑笔把泉奈的马尾给涂掉。
但这不是问题,为什么鼬这个十三岁的小鬼会对着泉奈的照片伤春悲秋?
就算宇智波是族内通婚好了,但泉奈是你的爷爷辈啊!这心思藏这么深的吗?!你们才认识多久!
“始祖母!”鼬仿佛才现百无忧的到来,他擦擦眼泪的站起来,低声说,“抱歉,我刚才只是……”
他咬着下唇,似乎想说什么,又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思念过分深沉而说不出口,但他还是下定决心,闭了闭眼的道:“照片上的人是我的……”
“我知道。”百无忧打断他的话,因为背着灯光的关系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只能看到那绷紧的下颌线。他双手按着鼬的肩膀,嘴巴张张合合,语重心长的说,“我是过来人,我来跟你说,这种事最重要的是矜持,懂吗?而且你还太小了,说这些太早。”
泉奈虽然很会装乖,但如果知道鼬对他有那种心思……好家伙,他觉得可以联系殡仪馆了。不,殡仪馆都用不上,没那么大块。
鼬:……啊?
年纪小和想弟弟有什么关系?想弟弟还需要矜持的吗?
第章
鼬又不说话了,仿佛是个哑巴。百无忧嘴巴张了张,叹息说:“你这孩子啊,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没有人是你肚里的蛔虫能知道你的想法,也没有义务去猜。”
鼬看着百无忧,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说出来,就会被听见吗?”
“不说出来,岂不是连被听见的机会都没有。”
百无忧的话让鼬无言以对,他抱着一种报复心理才提出的问题,对方的回答反倒让他看到自己的幼稚。
他其实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百无忧。
他不止一次偷偷去过祖坟,去始祖母坟前许愿,从村子到家族再到止水……很多不能在人前说的话,他能对着始祖母的墓碑说。
大筒木百无忧这个姓名已经不单是族谱上一个早已作古冰冷的符号。他的画像在那里,他的墓碑在那里,那罗大人的日记那般生动描述过家族曾经出现这么一个人。
鲜活得就像是他也融入了后世宇智波的生活。
活着是一种麻木的本能,人与人之间的互相理解又是一种不存于世的奢望。即便鼬知道对着墓碑许愿没用,可人是需要心灵寄托的。
去始祖母面前哭诉也好、许愿也罢,这确实成为一种他逃避窒息现实的方式。
可当活生生的始祖母站在他面前,反倒是退怯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是不会回应的,所以什么都敢对其说。活人不一样,活人有自己的思想,活人会回应也会否定……
始祖母的这句话明明无法解决他的问题,却让他那焦躁的心获得瞬间的安定。
始祖母不会主动帮助他,也不在乎他有什么心事,不会主动来开导。
这般自由肆意的处事态度,让人羡慕。明明很近,却宛若高空上的明月,不吝于落下光辉,不被俗世烦恼所扰,也不会以自己的意志去干涉俗人的生活。
“始祖母当初为什么会离开这个世界,去到那里?”鼬低声询问着,“我来自九百年后的世界,那里并不好,更别说是九百年前。”
他摸着手里的平板,说:“虽然你们说横滨很乱,但这种乱是有秩序压制的乱。您来自那么昌盛的处处为您考虑的国家,过着这样富足安稳的生活,美味的食物也好、便利的日常工具还有琳琅满目的商场也罢……有这样安定的生活,为什么您还要去那里呢?为什么要和始祖在一起,孕育宇智波呢?”
“鼬。”百无忧的声音透着一种像是机械般冰冷的沉静,“你还小,你不懂。不要过问。”
但鼬却不想听话。
他抬起头,双眼满是倔强的执拗,是百无忧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符合年龄的叛逆。“我是一名忍者,是被视为消耗品的名为人的工具,从四岁开始就已经沾满了血腥,我不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长大的,什么都可以不懂就能活下去的人!”
百无忧平静的看着他,眉宇间被冰霜覆盖。
那眼神冷得让人烫。
看到他这副表情,鼬露出一个得逞似的冷笑:“原来您也有不想面对的事情啊。您和我一样,不也有对现实的无力吗?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只能够在夹缝中艰难挣扎……是因为爱吗?对始祖的爱足够您抛弃这唾手可得的和平,更甚至主动甘愿涉险,卷入漩涡,想尽办法回到始祖的身€€€€”
他的话没能说完。
百无忧一手捂住他的嘴,被捏紧的颌骨钝痛着,力气大得让鼬无法吭声。
鼬清醒过来,眼里闪过瞬息的不安,又恢复一片死寂。
€€€€生气了。
泉奈说过,不要触怒始祖母,不乖的孩子会获得什么惩罚?可是,当乖孩子又有什么好处呢?
当始祖母心中的乖孩子,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