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天。
白银祈第一次感觉到了异常。
那天早晨她如往常一般睁开眼睛,意识从睡眠的深渊中被精准的生物钟拽回表层。
然而在起身的那一刻,下腹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温热的悸动。
不是疼痛。
不是痉挛。
而是一种陌生到令她的神经处理系统短暂卡顿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极其细小的东西在她腹腔的最深处轻轻地……蠕动了一下。
祈的淡红色眼瞳微微缩了缩。
她坐在床沿上静止了许久,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个部位。
没有了。
那丝悸动如同水面上一个稍纵即逝的涟漪,来得毫无预兆,走得不留痕迹。
祈的魔力自检系统在体内扫描了一遍,经络正常,魔力储备正常,核心脉动频率正常。
一切数据都在标准值范围内。
她将这个异常归档为“原因不明的生理波动”
,然后起身洗漱,穿衣,出门。
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从那天开始,那种悸动开始以不规则的频率反复出现。
有时是在巡逻途中,正走着走着,下腹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温热感,像是有一根极细的手指在她子宫壁的内表面轻轻抚过。
那种触感轻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它出现的位置实在太过私密、太过深入,以至于即使是白银祈这样对自身感知向来迟钝的个体,也无法完全无视它的存在。
有时是在夜间,她会在固定的入睡时间合上眼睛,但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子宫深处那股温热会忽然变得稍微强烈一些,如同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盏极其微弱的烛火。
那盏烛火不足以照亮任何东西,却足以让周围的“温度”
产生一个几乎不可测量的微小升幅。
祈的入睡时间因此延长了。
对于一个向来立刻就能进入深度睡眠的人而言,这是一个需要被记录在观测日志中的显著偏差。
第二十一天。
偏差加剧了。
下午的例行训练中,白银祈正在射击场进行冰棱箭矢的精度校准。
她双脚微微分开站立,冰霜长弓被纤细的双臂稳稳拉开,箭矢的尖端对准五十米外靶心的正中央。
呼吸调整。
瞄准。
就在她即将松弦的那个瞬间,子宫壁上的某一个点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绝对无法被忽略的脉动。
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温热悸动。
而是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带着明确节奏感的蠕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子宫内壁的肌肉层中苏醒了过来,正试探性地伸展着自己纤细的肢体。
祈的手指痉挛了。
弦松。
箭矢飞出。
然后箭矢偏离了靶心。
这是白银祈入队以来精度偏差最大的一次射击。
她放下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白色战斗短裙覆盖下的平坦小腹看不出任何异样,没有凸起,没有变色,连皮肤的纹理都与平时完全一致。
但她知道,有什么不对了。
当天夜间,祈破例做了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她脱掉了所有衣物,赤裸地站在宿舍浴室的全身镜前,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一次目视检查。
镜中的少女身材纤薄如纸,窄肩、平胸、细腰、几乎没有曲线的窄臀。
银白的长发垂落到腰际,遮掩了大半个背部。
苍白的皮肤在浴室的冷光灯下泛着微微的蓝调,如同一座刚从冰柜中取出的小型人偶。
她的目光逐寸扫过自己的躯体,锁骨、胸膛、肋骨的轮廓、腰窝、小腹、两腿之间那道紧闭的白皙缝隙。
没有异物,没有伤痕,什么都没有发现。
祈蹙了蹙眉,那是她脸上极为罕见的表情变化。
然后她关掉灯,穿回睡裙,躺上床。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孢丝早已不存在于体表了。
它们已经完全侵蚀融入了她的组织深层,与她的肌肉纤维、血管壁、神经鞘膜融为一体,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第二十三天。
那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祈完成当日的巡逻任务后返回宿舍,洗漱完毕,换上白色睡裙,躺上床。
一切流程与过去完全相同。
但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子宫壁上的控制网络在终于接收到远程激活指令后,同时启动了全部节点。
祈的淡红色瞳孔在黑暗中骤然睁大。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她子宫内壁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同一时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攥紧、揉捏、然后松开,再攥紧、揉捏、松开。
有节奏的,规律的,如同一只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