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殿内,杨党、高党官员纷纷进谏。
宋徽宗本就有找人试药的念头,却因仙丹珍贵,一时拿不定主意。
此时又见群臣进谏,终究还是谨慎小心占了些上风。
宋徽宗望着手中效果未知的仙丹,一咬牙,终于同意了那名杨党御史的试药请求。
“正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陈御史所言不无道理,既如此,便由你替朕试丹好了。”
眼见杨党官员居然想搞幺蛾子,宋渊顿时皱了眉头。
心道:想不到还真被闻焕章、许贯忠、吴用等人说中了,这杜公才居然真有胆量,敢在元日大朝会上搞事。
那御史姓陈名洪,年过五旬,却一直仕途不畅。
直到近来攀上了杜公才的高枝,方才做到了正七品的殿中侍御史,自然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杜公才身上,唯其马首是瞻。
“臣领旨!
能为陛下试药,是老臣的福分!”
陈御史道。
而后。
陈洪一脸忠君爱国的慷慨表情,从梁师成手中颤巍巍接过一颗小号仙丹。
并在众人注视下,郑重放入口中,就着清水吞服。
“嗯?这是何等美味的丹药!”
丹药入口,陈御史第一反应,是这丹药未免也太好吃了。
但他坚定着自身立场,即使心中夸赞此丹,口中也断不会说半句赞美的话语。
更为了陷害丹药有毒,陈御史服下丹药不久,忽得惨叫一声,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陛下!
仙丹仙丹有毒!
臣腹中绞痛,定是中了毒”
见状,殿中百官、宗室、诸国使臣皆是面色大变。
“什么!
仙丹居然有毒!”
“这宋渊哪儿来的胆子,竟敢当众进献毒丹?”
“不对劲,此事越看越像是杨党的构陷”
明眼人已经嗅出了朝堂斗争的味道。
清流们乐得看戏,看杨党、宋党狗咬狗。
蔡京等一众蔡党则皱了眉头,有心帮宋渊申辩几句,但此时事态尚未查明,贸然开口不妥,于是暂时保持沉默,以待后续。
“大胆宋渊!
竟敢进献毒丹谋害陛下!”
“请陛下治宋渊欺君、弑君之罪!”
杨党官员纷纷出班,七嘴八舌进谏,一个个义愤填膺,集火起了宋渊。
集火的罪名也是狠毒,直接给宋渊冠上了蓄意毒害皇帝的罪名。
此等弑君、谋大逆罪名,乃是十恶之首,一旦查实,不仅本人处死,甚至需要连坐、族诛。
即使有人给宋渊说情,将弑君之罪改成误献毒物,至少也是流刑、贬黜的下场。
这便是朝堂之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强如蔡京,也已经历了第三次起复了,但凡哪天被人抓住疏漏处,再度罢相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见陈御史疑似中毒,满地打滚,宋徽宗不由得大为震惊。
他想过丹药可能是假货,却没想到此丹竟能把人毒成这般模样。
饶是他对上天降下的【忠义梁山】喻示深信不疑,此刻也有些怀疑宋渊了。
正惊疑不定之际,忽然间,宋徽宗察觉到了一些神奇变化。
因为满地打滚,陈御史已经滚掉了朝贺佩戴的两梁冠,露出了满头花白、稀疏的头发。
此刻,那花白头发中,竟肉眼可见出现了不少黑发,十分扎眼,宛如返老还童一般。
“来人!
按住陈洪,让他先不要滚了!
去看看陈洪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朕怎么瞧着,他的头发变黑了些”
在大庆殿值守的金枪班殿廷宿卫,立刻领命,将打滚的陈御史按住。
现为金枪班押班的徐宁,更是将陈御史架到了官家御前。
宋徽宗凑近一看。
好家伙!
此刻陈御史的头上,还有少量白发,正在陆续转变成黑色,这厮居然真的在返老还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洪不是说仙丹有毒吗!
那这返老还童,又该作何解释!
究竟是宋渊进献毒丹,还是陈洪蓄意构陷,欺君罔上!
“陈洪!
朕要听实话,你方才口呼中毒,可是千真万确!”
宋徽宗沉声问道。
陈洪闻言,直接懵了。
他不明白,自己的表演如此真实,事先更是演练过数遍,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怎得会被官家看破了端倪。
直到内侍取过一面铜镜给他,他才看到,镜中的自己,发色竟有了一些改变。
不止如此,他的发量似乎也增加、增长了一些,发际线也有所改变
“怎么可能!
这丹药竟有如此神效,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