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那一下。
——是在抗议我停下来。
——我给她塞口球。
揉她胸。
把她绑在床上。
她让我继续。
——然后我停下来摸她头发。
她还不乐意。
我抱着她。
她缩在我怀里,脸埋在我手臂上。
呼吸慢慢平复。
但耳朵还是红的。
“我其实不是坏人。”
我忽然说,说完自己先笑了。
苏念没理我,只用额头很轻地顶了一下我的胸口,像是表示“你骗谁呢”
。
“真的。”
我低头看她,只能看到一个发旋和一片光洁的额头,“你想想,我要真是坏人,你现在能这样?”
她抬起头,用那双还挂着水光的眼睛看我,目光里写满了“不然呢,难道你还想更坏”
之类的控诉。
我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了一声:“别看我,再看我就要继续坏坏了。”
她没闭眼,还是那样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把脸重新埋进我怀里,鼻尖抵着我衣服的拉链,很轻地吸了一下。
那动作太快了,像无意间的一个小动作,快得让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
可她的呼吸分明在我的锁骨附近停了一小会儿,像在确认某种气味,又像在寻找某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我心里一动,低头想看她。
她早把脸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只红通通的耳朵,像在说“你敢看我就死定了”
。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姑娘,她闭着眼睛,脸还是红的,嘴唇抿得死紧,被我捋顺的头发滑下来盖住半边脸。
我以为她是困了,心想折腾了这么久,是该睡了。
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手搭在她肩上,准备就这么将就一晚上。
她身体又哼了一声。
这次我真的没懂。
‘她到底在哼什么?’我问天使。
天使:‘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困了。
’
魔鬼:‘建议你继续。
’
天使:‘你闭嘴。
’
我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苏念,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她没回答。
但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我听到她极小声地说了一句——
“笨蛋。”
声音闷在胸口,含含糊糊的,像是从梦里溢出来的。
窗外钢筋嗡鸣,月光斜着切进来,照在她侧脸上,把泪痕干涸后的痕迹照得发亮。
我抱着她,感觉她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一点点变重,靠进我怀里。
但我睡不着。
因为刚才她哼的那两声,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如果只是抗议我摸她头发,第一声就够了,为什么还有第二声?而且第二声明显更生气。
难道……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可能性,比“她认识我”
“她是抖”
更荒谬的可能性。
难道她其实,想让我继续?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心脏狂跳,太阳穴突突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睡颜,她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只是月光打的阴影。
我用力闭上眼睛。
林默,你别想了。
你是个好人。
好人。
好——
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膝盖蹭过我大腿,棉绳下面裤袜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他妈的,真的好难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