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听着这话,对陈岩石心里的怨恨更深了,你特么早说,早说啊!
玩特么鸡毛两不粘的?
追问道:“以你看,这些是因为什么?为什么高育良放任祁同伟和山水集团来往密切而不闻不问,甚至说是支持。”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毕竟都离开工作岗位这么多年了,不过这事儿其他在职的常委肯定或多或少的知道,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放任山水集团快速崛起。”
“特别是李达康,李达康虽然为人处事儿不咋滴、心也脏,但是真有那么一点能力,对下属控制欲也很强。”
“他不可能不了解山水集团。”
“还有之前的刘省长和省政府那群副省长们,大多数也肯定是知道,他们若是不知道,那么山水集团压根不可能快速崛起。”
“一家企业的所有生产经营活动,全部都和政府口相关,这些人都没卡山水集团肯定是知道内部啥样。”
“很多大的审批,要走省里手续……”
沙瑞金追问的同时,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听着这些事儿,心里做着自己的思考。
这几个月在汉东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明白了汉东汉东官场的底层核心逻辑,那就是谁特么都别信。
这群人都是花花肠子一堆,各个心里九曲十八弯,没有一个对人是坦诚的。
沉吟的说道:“你找李达康聊聊,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他那边同意。”
“陈海可以暂时借调省纪委。”
“后边再落实。”
“这段时间我在省里的工作很被动。”
沙瑞金直接坦言说道。
这是沙瑞金在汉东理解的第二个底层代码,那就是面子虽然有用。
但若是丢点面子能少付出,那也是无求所谓的事。
反正在汉东丢脸够多了。
不差这一个。
沙瑞金认为,如果全国评最憋屈的省委书记的时候,他肯定投自己一票。
哪个地方省委书记,能被常委想怼就直接怼?
如果评最惨常委,田国富也肯定投自己一票,为啥?
因为他现在穿着个裤衩趴在沙发上,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的。
医生刚给他推拿完上了药。
一动,还扯的生疼。
心里止不住的在想,这哪个省的秘书长打个篮球被人不停的肘击?
唯独只有汉东。
……
次日,张执安上班后,看着办公厅整理的省长信箱消息。
第一条,便是上次在光明区信访局的大爷写的,给张执安唱赞歌的消息。
毕竟他信访的问题是自家小区的马路对面就是孙子上学的学校。
但是中间有栏杆,接孩子,得绕好大一圈才能去学校,信访是想让建一个过街天桥方便孩子上学。
前几天,项目都已经开始施工了,交警也在学校门口加了固定执勤人员,旁边还有一个特警的固定执勤点。
来信,就感谢张执安为民办实事。
张执安拿着信放到一边,这事儿解决了正常,不解决才不正常呢,他相信严卫华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看着其它的,基本上没什么重要的,整体转给自己的化身陈群芳。
按流程,转相关单位核实处理并反馈处理过程和结果。
季昌明一大早内心忐忑的来到了省委,沙瑞金见他。
他认为,现在的沙瑞金要见他,那就肯定没好事。
没好事儿?
肯定没好事儿啊,沙瑞金和他谈的是王国风的的岗位任命问题。
听到沙瑞金物色的反贪局副局长,季昌明第一时间的反应是,得,又来个棒槌。
自己又特么得背锅。
但是随着沙瑞金把简历档案递过来,季昌明翻看之下,已经大致在心里模拟出王国风是怎样一个干部了。
心想,你手里还有正常人啊,略显诧异的看向沙瑞金。
虽然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但是,但是沙瑞金依旧是捕捉到了。
拉着脸问道:“昌明你是感觉他不能胜任,还是?”
“没有没有,王国风可以。”
季昌明连忙开口应道。
不是他想要王国风,而是生怕拒绝了王国风,又给他派个更拉的过来。
这王国风,好歹没啥背景,不至于像其他人那么跳,其次,刑侦支队长。
对法律也熟悉,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毕竟,刑侦支队和反贪局两家都是按刑事诉讼法为行为准则工作的。
沙瑞金语气缓和下来,继续安排的开口说道:“那个钟小艾你也认识,他担任代理副检察长,就安排分管反贪局吧。”
“这事儿你放心,不论反贪发生任何错误,只追究到分管副检察长。”
季昌明:我特么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