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刀,开始剁明天要用的白菜梆子。
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又快又沉。
窗外,西北风在外面呜哇哇地叫,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
从库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秦淮茹扶着墙根走了几步,胃里一阵翻涌,猛地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中午那个窝窝头在胃里翻腾,她死死捂住嘴,怕自己吐出来——那可是粮食,吐了就没了。
她靠着冰冷的砖墙站了一会儿,等那股恶心劲儿过去。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抬手用袖子狠狠擦掉。
习惯了就好了。
她对自己说。
手里攥着第二个窝窝头,她整了整衣襟,把脸上的泪痕抹干净,抬脚往家走。
与此同时,中院。
何雨柱拎着饭盒,也进了院门。
刚进中院,秦淮茹也正好从月亮门那边过来。
两人前后脚,几乎同时踏进了院子中央。
秦淮茹一眼就看见了何雨柱手里的饭盒。
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隔着饭盒都能闻见,她的脚步一顿,眼睛不禁发亮。
那是肉。
她闻得出来。
是真正的肉,不是肉味,不是油星子,是炖得软烂的、咬一口满嘴流油的肉。
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凑了上去。
“柱子。”
何雨柱闻声抬头,看见秦淮茹朝他走来。
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底下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和饥色。
她整个人都很瘦,只有肚子在棉袄底下微微隆起。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
他的脑子里,上辈子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去——秦淮茹也是这样凑上来,笑着,软着嗓子,“柱子,你这带的什么啊,秦姐这也有窝窝头,咱们凑一起吃呗”
,
然后伸手,就拿走了他的饭盒。
一次又一次。
他记不清有多少回了。
他傻柱的饭盒,从来都是四合院的公共食堂。
谁都能来扒拉两口,谁都能来分一杯羹。
他那时候还觉得挺好的,觉得这叫人情味,觉得这叫被需要。
多傻啊。
何雨柱在心里笑了一声。
眼前的秦淮茹已经伸出了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饭盒的边缘。
她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拿的,每次都能自然拿走,而何雨柱根本无力阻止。
可现在,他反应过来,手腕一抬,饭盒轻松地举高,抬到秦淮茹够不着的地方。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得了吧,秦淮茹。”
他的声音冷淡,干脆利落,
“这是给我媳妇吃的。”
说完,他绕过秦淮茹,大步朝自家屋子走去,走得干脆,没回头,没犹豫,像是甩掉了一个甩了无数次的包袱。
秦淮茹的手悬在半空,维持着伸出去的那个姿势。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可笑容僵在了脸上,一寸一寸地碎裂。
院子里,几个正在收白菜叶子的邻居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看热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淮茹干笑了两声,
“我,我跟柱子逗着玩呢……”
她讪讪地收回手,低着头,快步往自己家走去。
后背上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逃进了贾家的门。
何雨柱进了屋,秦美茹正坐在桌边等他。
她肚子已经五个月了,显怀了,圆鼓鼓地撑着棉袄,身上穿着一件亮眼的黑棉袄,是上回买了布之后她自个儿踩着缝纫机,将老旧棉袄改了一下,添上了新布料做的,一下老棉袄就变新了。
她正低头缝着什么小衣裳,见他进来,抬起头,眉眼弯弯地笑了。
“柱子哥,回来啦。”
何雨柱应了一声,把饭盒搁在桌上,打开盖子。
肉香一下子涌出来,盈满了整间屋子。
白菜粉条炖得软烂,几块红烧肉卧在上面,油亮亮的。
秦美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可又忍耐,推了推饭盒:“柱子哥,你吃。”
“一起吃。”
何雨柱给她夹了一块肉,“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两人面对面坐着,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把饭盒分了个干净。
秦美茹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等她放下筷子,才发现饭盒已经见底了。
她愣住了。
“柱子哥,”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