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感觉说出来。
也许是村里哪个眼红的家伙见他们打到猎物,起了贪心,偷偷跟来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人就太不明智了。
这山里豺狼虎豹到处都是。
一个人往这深山里钻,出了什么事,他可没精力救。
想到这里,何雨柱呼出口气,把心里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在他们身后大约两百米的地方,一个灰色的影子正贴着一棵大槐树的树干,一动不动。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颜色和树皮几乎一模一样。
他侧着头,缓了缓气。
过了十几秒,确定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他才从树后闪出来,蹲下身,在泥地上用手指画了个只有自己人才能看懂的记号。
然后站起身,朝身后两个方向分别打了个手势。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两个同样穿着灰衣的人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朝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分头离去。
他们的脚步轻得像只猫,转瞬消失在山林深处,去召集更多的人手了。
灰衣人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跟踪的技术很好。
好到前面那七个人走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第八个人除外。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刚才那个走在队伍中间、系鞋带的年轻人,好像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行为中透露出的警惕,让他这多年擅长跟踪的老手,心里也不由得微微发紧。
或许只是巧合吧!
普通工人,哪有这种警惕心?
把这感觉归结为错觉,没多想,继续跟上。
山里起了风,树叶沙沙地响。
这声音正好能盖住他的脚步声。
他心想:九个人,一个不剩。
这是上面下的命令。
伸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精巧的手枪。
上方,狩猎队。
众人没再多想,埋头赶路。
山路走熟了,脚步比前一天快了不少。
何雨柱依旧警惕,时不时往身后扫一眼,但这一路上除了风吹草动,再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疑神疑鬼了。
约莫走了大半个钟头,大伙终于到达野猪群出没的那片缓坡。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十几只秃鹫扑在野猪尸体上啄食,被脚步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到不远处的树梢。
众人一眼就看见了那头野猪。
不,应该说,是野猪的残骸。
前些天被他们打死的那头大野猪,此刻只剩下小半截。
从腰腹往后的半截躯体已经不见了,苍蝇密密麻麻地趴在上面,嗡鸣声让人头皮发麻。
至于旁边那头被踩扁的小野猪,也早没了,被吃干净,骨头架子都没剩。
“我操。”
大刘第一个骂出了声,“什么东西吃的?”
没人回答他。
田得本找到王朗埋葬的地方,下令:“开挖。”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石头扒开,然后刨土。
没一会儿就碰到王朗的身体。
一股强烈的臭味猛地冲了上来。
尸身已经开始腐败了,有些肿。
小赵离得最近,闻到味道,又看到画面,根本受不了,猛地扭过头,“哇”
地干呕了一声。
大炮也捂着鼻子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别呕了,搭把手抬出来。”
田得本皱眉,憋着气下令。
几个人忍着反胃,七手八脚地把王朗从土里抬了出来。
尸体僵硬,胳膊腿都直愣愣的,搬起来十分不便。
最后找了根粗树枝,把王朗的四肢捆在树枝上,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
何雨柱没去管王朗,一用力,抬起野猪。
臭味更浓了。
野猪被吃掉半截,还剩百来斤,关键是腐烂的气息比王朗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雨柱屏住呼吸,腮帮子鼓得老高。
“走,快走。”
田得本挥手。
一行八人,抬着王朗,扛着野猪,沿着来路急匆匆地往山下赶。
谁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下山的路走得很快。
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