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招待` 里,缩图一排排摊开。
手机直拍、酒店灯光、包厢沙发、模糊的腿与酒杯。檔名没有片商那种卖点标题,比较像私人相簿:日期、地点代码、偶尔夹一句「记得删」、偶尔夹一句「再传我」。国王显然又动手整理过——有的归进子资料夹,有的挂上简短註记,还有几封往来信件被汇成可点的文字檔。
而最先撞进视线的,仍是那个熟悉的檔名。
`给冬莹txt`
她点开。
这次字更少。只留了一句话:
「妳一定无法理解,男人难以抗拒自己的兽性霸气,那是一种深植于骨血里的雄性自恋。」
冬莹盯着那行字,心里先冷冷地吐了一句。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不就是典型普通且自信的男人吗?』
自恋的男人她见过太多。会议里抢功的、简报后一定要补刀的、把运气说成眼光的——其中最多的,就是普通且自信的男人:能力平平,语气却永远站在高处。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前一句更冷:
『是说芎藏并不是普通的男人。普通的男人不会令我这么作呕、这么看不起、这么想无视他。』
她把文字檔关掉,没删。
跟借鑑里那封一样,当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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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不点影片。
习惯仍是:扫范围、看缩图、排时间,再决定从哪里下刀。
映入眼帘的画面不少都堪称不堪入目——半裸的肩、被扯歪的裙摆、酒杯后头暧昧的手。可冬莹的表情没有先被那些刺激拉开,她只是把整个资料夹依时间序重新排列,像审一迭被刻意打乱的凭证。
游标停在最早的那一批。
然后她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极短地抽了一下,短得几乎像轻蔑的抽搐。
缩图里,芎藏穿着一套此刻看来仍嫌用力的西装,鼻樑挺得过分,人却缩在包厢沙发中央,表情腼腆,双手不知该放膝盖还是扶酒杯。
左右两侧都坐着酒店小姐——银亮片短裙贴着他的大腿,另一侧是一件刺眼的红。几个短影片记录着他呆坐的样子:想看,又不敢太明显地看;小姐一靠过来,他肩膀僵住,又在镜头扫过时努力把僵硬妆成从容。
冬莹之所以会笑,不是笑他的腼腆,也不是笑他的手足无措。
是笑他跟拍摄者的互动太自然。
镜头靠近时,他会下意识抬眼;有人在画外起鬨,他会顺着笑一声;甚至有一截,他朝镜头微微偏头,像在确认「有没有拍到我比较帅的角度」。
他显然知道对方正在录影。
『智障吗。』冬莹想,笑意却没有温热,『对方把你送进酒店包厢的证据拍得这么明白,你还洋洋得意。』
她点开国王归在同一层的「信件往来」。
比影片更蠢。
芎藏居然会主动要檔案。用很客气、又很急的句子:
「豪董,昨晚的片方便再传我一份吗?我想留着回味。」
「上次那支长的呢?转檔后会不会糊?」
对方回得半真半假:
「芎科长喜欢就好,檔很大,我传到你私人信箱。」
后面还有他催檔、谢檔、再要「清楚一点的版本」——清楚的意思不是删掉色情,是希望脸跟身体都更清楚。
冬莹看完,连笑都懒得再笑。
『真的是智障的可以。』
她把信件关掉,点开时间最早、也最完整的那支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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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灯光偏暖,麦克风架歪在桌缘,桌上已是啤酒罐、小吃碟与几迭钞票的影子。
包厢里一共五个男人、五个酒店小姐。
芎藏西装笔挺,在一众休閒穿着里突兀得像被端上桌的主菜。其余四人:polo 衫、休閒短裤、脚上甚至有人穿懒人鞋,一派「我们才是出钱的」的鬆。
小姐的装束反而比男人齐,一个小姐对应着一个被服侍的男人。
贴在芎藏身侧的酒店小姐身穿亮片银衣,极短紧身包臀裙,灯光一晃就碎成一片廉价的星。
芎藏右手边那位老板膝侧是红衣小姐,同样短、同样紧,大腿被肉色丝袜勒出饱满的弧。
芎藏左手边的是蓝衣小姐、对桌沙发方向是青衣小姐,同样短、同样紧、同样的极短紧身包臀裙。
而最扎眼的,是穿浅绿旗袍的那一位。
同样是酒店小姐,她却明显不在另外四件极短包臀裙的层级里:旗袍剪裁贴着腰线与胸形,开衩拉得很高,走路时大腿根一闪一闪,却仍把「卖肉」收进一种刻意维持的仪态——肩背挺、下巴微抬、笑不露齿。
灯光扫过时,银衣亮得廉价,红绿青三色短裙抢的是大腿与臀线;浅绿旗袍抢的是整个人。五人之中,她看起来最有气质,也最有气场,是今晚最出众的那一位——像被特意摆在主桌、好让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