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想起这一鞭会抽在什么位置。
可气到最深处,还有一件更说不出口的事。
为什么是姐姐。
满地碎瓷、断布、灯光之间,那个银髮的男人蹲下来扣着姐姐的脸。他怒,他吼,他甚至顾不得礼数地看见了不该看的;可他问的是「为什么不喊」,不是「裏面紧不紧」。他被打了一巴掌,说的是「抱歉了」,然后把眼睛从那对被揉红的乳上撕开,自己走掉。这样的人,正直得笨,笨得让人嫉妒。
而她呢。
她分到的是屋顶上那个红髮的。会偷酒,会在路人喝采时把舌送进她身体,会在她去看大夫的当日,转头就把她姐姐按在镜前拆开。渣得坦白,渣得理直气壮,连「贵客」两个字都能说成留宿的藉口。
银鞭在夜风里轻轻一颤。
洛萍已经跪到丹如虹身边。她捡起一件还算完整的中衣,小心覆上去,把那两团被夜风吹得发颤的乳、被指节玩出痕迹的尖,连同姐姐整个人,一起拥进怀裏。中衣立刻被泪与汗浸出深色。丹如虹没有推开她,只把脸埋进她肩窝,牙关咬得死紧,一声呜咽也不肯给这间被拆毁的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