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三日后。&ot;琅翎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ot;且看这三天有何动作。&ot;
当夜,西院客房。
琅翎盘坐调息,混沌灵力在周身缓缓运转。
白日里为苏瑶解咒,苏璃以木行灵力相助,双掌相抵、气息相融之际,他早已顺水推舟,在她灵台深处,留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微如芥子,不惊不扰,只在人最不设防的时候,悄悄催动她心底那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欲念。
&ot;主人,可要用些茶水?&ot;云曦软着身子靠过来,紫眸里春水盈盈,蛇舌轻吐,已有些按捺不住。
琅翎乜她一眼,捏起她的下巴:&ot;急什么。先办正事。&ot;
他分出一缕神识,遥遥投向苏家内院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
&ot;看戏。&ot;
苏璃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内堂,没有父亲,没有妹妹,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的光。
可那光里,有一个身影。
那人一袭青衫,立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那身影清冷如仙,淡得像是从月光里裁下来的一截。
她想开口,喉咙里却干得发不出声。
那身影,转过身来,朝她走来。
一步,一步。他走得并不快,可苏璃却觉得,他每走近一分,自己便更热一分——像有一把无形的火,从她骨头缝里,一点一点,烧起来。
她后退,双腿却生了根。
那身影停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衣上那股淡淡的、陌生的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侧——凉的,像冬夜的月色,可那凉意一落,她浑身便烫得厉害。
苏璃想躲,可那手顺着她的下颌,滑到颈侧,又滑到锁骨,一路向下。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重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的身子发软,腿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化开,湿润。
&ot;不……&ot;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连她自己都陌生。
那身影没有说话,只靠得更近。她的青丝,不知何时化作了柔韧的藤蔓,缠上那身影的腰、他的臂,像是要把这梦里的影子,死死留住。
她仰起头,恍惚间,终于看清了那一线——那人的眉眼,清冷,陌生,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她在极致的羞耻与战栗中,脱口唤了一声:
&ot;……先生。&ot;
那两个字出口时,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为什么会叫出这两个字?
她猛地——
&ot;啊——!&ot;
惊醒过来。
天光已经大亮。
苏璃躺在床上,浑身汗湿,亵衣黏腻地贴在身上。她的青丝果然又化作了几缕藤蔓,胡乱缠着自己的手腕、床柱,还在无意识地绞动。
她颤抖着低头,触到腿间一片湿凉。
那处,湿透了。黏腻的汁液浸透了亵裤,甚至洇湿了身下的锦褥,一股浓郁的情欲气味,在闺房里弥漫开来。
苏璃僵在那里,浑身发烫,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做了什么梦?她怎么会梦见那样一个身影?怎么会……喊出那样两个字?
&ot;苏璃,你是青帝世家的嫡女。&ot;她死死咬住下唇,一遍遍地对自己说,&ot;那是心魔。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你不能……不能这样……&ot;
她强撑着起身,换下湿透的亵衣,将一切痕迹收拾干净,又用冰水洗了三遍脸,直到脸上的红潮褪去,才敢推门见人。
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夜起,她那双眼睛,已悄然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东西——她看人时,偶尔能隐约感受到旁人眼底那一点藏得极深的情欲与恶意。
就像方才,她推门时,院门口那个低头扫地的老仆,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竟清清楚楚地,撞进她眼里。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她只当是这几日,太累了。
城南会馆,后堂密室。
苏元礼面沉如水,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黄花梨木的桌案。
&ot;废物。&ot;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谁,&ot;一个不知哪来的野人,三指一点,就把那噬魂血咒压了下去。再让他压几次,苏瑶那丫头就全好了。&ot;
他对面,一道裹在黑袍里的影子垂首而立,周身隐隐缭绕着腥甜的血煞之气。
&ot;老爷息怒。&ot;那黑影声音沙哑,&ot;噬魂血咒扎根心脉,没那么容易根除。那野医再厉害,也只是压制——咒根还在,便还有的是机会。&ot;
苏元礼眼皮一跳:&ot;你的意思是,再动一次手?&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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