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就这一句话,我就有方向。”
平头把嘴巴张了张。
“我……我明天问。”
“你明天问,问清楚了,告诉我。
我今天晚上就不走了,我在派出所等着。”
她转过身,抱着被子往外走。
人群给她让路,一直让到车边。
老周跟在后面,上了车。
车开走了。
剩下的人站在城管中队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廖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搁。
“行了,散了。”
“就这么散了?”
“不散怎么办?再打,真进派出所了。”
老廖把外套披上,“明天接着找。”
人群慢慢散了。
车上,马玉华坐在后排,抱着那床被子,没讲话。
老周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玉华,你今天讲得好。”
马玉华看着窗外,“我是真没有力气再闹了,我只想找我女儿。”
老周把车往前开。
广州的夜,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马玉华闭上眼,把那床沾了泥的小被子贴在脸上。
被子上有孩子的味道,奶腥味,混着一点点汗味。
她把被子攥紧了些,没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