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郎先生说”。
“多谢町长。”我欣喜地说。
黑泽町长笑了笑,那“不用谢。回去问问大岳医生吧,他要是愿意说,你自然就知道了。要是不愿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意味不明地停了一瞬,“那大概就是不该知道的事。”
这句话说得很轻,落在我耳朵里却莫名有些重。
我抬起头,想再问些什么,但黑泽町长已经收回了目光,朝拜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凌音正站在赛钱箱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动作很轻地投入箱中。
那枚硬币落进去的声音隔着这么远自然是听不见的,但她双手合十的动作很认真,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松本小姐看起来很虔诚。”黑泽町长说。
“嗯。”我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凌音的侧影上。
不该知道的事。
那什么是该知道的?什么又是不该知道的?
黑泽町长没有再说什么。
他朝我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玩”,便转身沿着回廊走远了。
他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袍角在风里微微晃动,很快就消失在拜殿侧面的阴影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那团乱麻总算被理出了一根线头。
大岳医生。
对——应该去找大岳医生。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就算他不肯说,至少……至少我该试试。
就在这时,凌音从拜殿那边走了回来。
她的步子比去的时候轻快了些,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
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我说,把那些念头压回心底,重新伸出手。
她看了一眼我的手,没有立刻握住,而是抬起眼,又看了我一下。
然后她把手放了上来。
这次握得比刚才紧了些。
我们在神社又逛了一会儿。
拜殿侧面的回廊下有片小小的庭院,几株绣球花开得正好,蓝紫色的花球沉甸甸地垂着,叶子上的水珠还没完全晒干。
凌音站在花前看了看,没有拍照,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我站在她旁边,手还牵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肩头落了一道细细的光带。
她的侧脸在那道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微微颤动。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片被杉树和古老建筑包裹的静谧空间,似乎也没那么让人喘不过气。
至少此刻,她在这里,手心里有她的温度,空气里除了线香和潮湿的泥土味,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从神社下来的时候,阳光重新变得炽烈起来。
走出杉树林的那一刻,光线扑面而来,亮得让人眯起眼睛。
凌音抬手遮了一下,然后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线香和腐叶的味道,只有被太阳晒暖的青草气息和远处商店街飘来的食物香气。
“饿了。”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理所当然的意味。
我看了她一眼,她正望着山下那片密密麻麻的屋顶,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但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想吃什么?”我问。
她想了想。“随便。”
嗯哼,这个回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没有追问,只是拉着她往商店街的方向走。
她的手还被我握着,掌心已经完全捂暖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凉。
下坡的路上她走得不快,步子却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偶尔会蹭到我的腿。
商店街比上午安静了些,但依旧热闹。
我们在街口那家拉面店门口停下来,凌音看了一眼招牌,又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店里还有几个空位,我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凌音坐在我对面,把菜单翻了两页,最后点了一份酱油拉面。
等面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停了。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开始打字。
动作不快,打几个字就停一停,俨然在斟酌措辞。
“谁啊?”我问道。
“同学。”她说,没有抬头,手指继续在屏幕上点着。
“拓也?”我撇了撇嘴。
她抬起眼看了我一下,眼神有点好笑。
“是杏子。问我今天玩得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