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顾雪晴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缓缓画圈。
“你还记得建国的身体状况吗?”
“……阳痿?”
“五年了。”
“五年?”顾清寒的眉毛拧了一下。“你之前只说过他工作压力大,身体不太好……”
“我怎么说?‘我老公五年没碰过我了’?”顾雪晴苦笑了一下。“你知道那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
“每天晚上躺在他旁边,身体像着了火一样,但旁边那个人连碰都不碰你。不是不想碰,是碰不了。他试过,每次都失败,失败之后就是更深的沉默。我不能怪他,他也不想这样。但我的身体……”
顾雪晴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的身体不会因为理智就不饿。”
顾清寒沉默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咖啡杯。
“去年九月底,有一天晚上,建国值夜班。小墨在家。我喝了点酒,不多,两杯红酒。然后……就记不清了。第二天醒来,身上有痕迹。”
“……痕迹?”
“精液。”
这个词从顾雪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牛奶”。
顾清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第一次……你不知道?”
“不知道。药物和酒精的作用。”
“药物?”
顾雪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这个等一下再说。先说后来的事。”
“第一次之后呢?”
“第二次,十月中旬。那一次我醒了。”
“醒了?”
“在过程中醒的。睁开眼,看到的是小墨的脸。”
顾清寒的手捂住了嘴巴。
“姐……”
“我挣扎了。真的挣扎了。用了全力。但他力气太大,而且……”
“而且什么?”
顾雪晴看着妹妹的眼睛,目光坦然到近乎残忍。
“而且我的身体在配合。”
“……”
“脑子在说不要,身体在说要。五年了,清寒。五年没有被真正填满过。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身体饿了五年,突然有人喂你,你的胃不会因为喂你的人是谁就不消化。”
顾清寒的眼眶红了。
“姐,你不用……你不用这样说自己……”
“我在陈述事实。”顾雪晴的语气没有波动。“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越来越大胆,我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越来越离不开。”
这四个字从顾雪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
不是羞耻。
不是自嘲。
是一个经历了所有挣扎、所有痛苦、所有自我厌恶之后,终于和自己和解了的女人的坦然。
顾清寒盯着姐姐的脸看了很久。
“姐,你刚才说药物。什么药物?”
顾雪晴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
“……什么?”
“建国知道。”
两个字。
但效果像是一颗炸弹。
顾清寒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瞳孔骤然放大。
“……什么?”
“建国知道我和小墨的事。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一开始?你是说……”
“从第一次。”
“他……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第一次是他设计的。”
顾清寒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张了五秒。
然后合上。
又张开。
“姐……你在说什么?”
“那天晚上的红酒里加了助眠的药。他是医生,很容易搞到。他故意值夜班,故意让小墨照顾我。他在医院的值班室里,通过手机看监控。”
“监控?”
“家里装了摄像头。八个。客厅、主卧、书房、浴室、走廊……”
“等等、等等。”顾清寒用手按住了太阳穴,像是大脑在超负荷运转。
“你说建国哥在家里装了八个摄像头,在红酒里下了药,故意制造机会让小墨……然后他自己在医院看监控?”
“是。”
“为什么?”
“因为他有绿帽癖。”
顾清寒的表情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了。
绿帽癖。
这三个字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上市公司高管,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听过各种各样的事。
但“绿帽癖”这三个字和“建国哥”这个人联系在一起,产生的冲击力远超她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