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窄缝。
傍晚偏斜的金橙色阳光穿过玻璃,以低平的角度直直打在白布正中,在丝面上压出一枚狭长而温暖的光斑。
头顶的水晶吊灯只亮着最外侧一圈,清白的光线薄薄铺在客厅中央。
两种色温把这个空间切成冷暖分明的两层。
被移到墙边的沙发旁,原本立在玄关侧面的全身镜也被转了角度,镜面正对著白布中央,斜斜映出一线狭长的亮痕。
空气里除了原有的居家气息,此刻还弥漫着水性绘具特有的清凉气息,混着全新丝织物的纤维味道,顺着她的呼吸渗进胸口。
“衣服脱了,趴到上面去。”
张然的声音从木几的方向传来,语气不疾不徐,尾音甚至微微上扬了半度。
他侧着身子坐在低矮的木几旁,一条腿懒散地支在地面上,另一条屈起抵着几面边缘。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细软的棉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宽排笔的木柄。
他低头擦过笔柄与笔毛接合的位置,动作仔细得近乎挑剔,显然已经为今天的安排准备了很久。
偶尔,拇指沿着木纹来回摩挲两下,指腹与柔顺的木质在安静的客厅里擦出极轻的沙沙声。他的嘴角浅浅扬着,弧度很淡。
楚璃的呼吸在瞬间屏住,一对本就有些发热的耳尖迅速漫上一层显眼的薄红。
她的目光从那三支排开的笔移到三碟颜料,最后停在白布中央那枚光斑上。
粉白的指尖在白色百褶裙的侧边倏然收拢、攥紧,将挺整的裙布攥出了几道曲折的细褶。
一双剔透的蓝色瞳孔猛地睁大,视线刚要碰上他的脸,便慌乱地落回脚边。
喉部轻微地起伏了一下,将一声怯懦的干涩吞咽压回了嗓子眼。
“……就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散在客厅的空气里。
可她的手指已经碰上了领带。
张然没有抬头,只是把棉布换了个面。
“这里光线最好。”
攥紧裙摆的指节泛白,她的双腿却已经先于思绪迈出了一步。
她跨过门槛下窄窄的金属压条,足底的触感也由带着木纹的微涩,换成了大理石平整的沁凉。
窄削的足踝在浅色地面上划出迟疑的弧线,一步,又一步。
每跨出一步,脚掌在落实之前都会在半空中悬停半秒,裙摆随着这僵硬的步履晃了又晃,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双膝在行进间不自觉地向内夹紧。
直到那片素白的边缘蔓延至她的足尖前方,她终于停下脚步,低垂着头,默默看着脚下那片即将被自己覆盖的空白。
窗缝里漏进来的金色光斑正躺在白布中央,离她的足尖还有两步远。
她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再睁眼时,羞耻仍凝在她的瞳底,手指却已经攀上了领带结。
微带潮汗的指腹甫一贴上缎面,光滑的触感便让她的指节收紧了一下。
她捏住结扣开始向下拉扯,光滑的绸缎在制服领口的硬挺布料间被一点点抽离,在寂静无声的客厅里擦出一阵沙沙轻响。
随着领带一寸寸从领口中抽出,一段纤秀的颈项完整地留在了傍晚的光线里。
喉侧的脉搏在粉白的肌肤下轻轻跳动,那条被领带压了一整天的浅痕横在颈根,颜色比周围深了一点。
她的耳根泛起更深的红晕,连颈侧的肌肤也跟着升温,在汗意的映衬下泛出一层薄薄的绯色。
当整条温热的领带被抽尽,攥握在她已被潮汗浸湿的手心里时,失去束缚的制服领口依旧紧紧相扣,硬挺的布料仍贴合在颈侧。
指节松开,酒红色的缎带顺着指缝滑下去,软软地堆在她脚边的大理石上。
指尖颤抖着攀上了最顶端的领扣,指腹抵着冰凉的塑料扣面,笨拙地将其从紧绷的棉质扣眼中挤了出去。
领口的布料随之向两侧分开,顺着挺直的脖颈裂出一道窄窄的v字。
两道形状完美的白皙锁骨连同锁骨窝里那层细汗一并暴露在空气中,一缕气流顺着凹陷的弧度往下走,激得她的肩头一缩。
楚璃的指节泛着薄白,手指顺着敞开的领口继续向下移动。
“啪。”
第二颗扣子被推离了扣眼。
布料向两侧松开了约莫一指宽的缝隙,傍晚的金橙色窗光率先探入,沿着她白皙的胸口正中那道浅浅的凹沟向下游移,将布料遮盖下的肌肤照出一小片温润的蜜色。
第三颗、第四颗扣子接连松脱。
随着那道白色的布帛向两侧持续分开,少女身上原本被严密遮掩的肌肤,一寸接着一寸地向着客厅偏斜的窗光袒露。
衣襟下的雪白弧度从最初一道窄窄的曲线,逐渐扩展为两瓣饱满而圆润的轮廓,在解开到第四颗时,那颤巍巍的弧线已经因失去束缚而微微向两侧弹开,带动了整片布料的晃动。
第五颗扣子滑

